萧宴嗯了一声:“确实说了,我也是信的。但今日那箭,来历不明,我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不曾想你竟然真在此处。”
萧珩神色不变:“此处是母亲留给我的别院,我图个清净,便没有回去。”
萧宴看着他,关切问道:“可是父亲又同你说了什么?不管发生了什么,父亲总是为了你好,毕竟我身子弱,能够挑起侯府与萧家军重担的也只有你了。”
“没有。”
萧珩淡淡道:“单纯是想清静几日。”
萧宴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劝,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二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那箭上的内容我是不信的,毕竟从小到大,你从未骗过我。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当真没有寻到秦姑娘么?”
萧珩看着他抿了薄唇,沉默片刻沉声开口:“没有。”
萧宴闻言笑了笑,垂眸摸索着手中的暖炉,低低开口道:“二弟,不管你做了什么样的选择,我都相信你必然有自己的道理。但你应该知道,若真的如信上所言,那此处就已经不安全了。”
“我知晓父亲的想法,你也不必替我觉得委屈,毕竟我命不久矣,即便没有秦姑娘,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想着,不能因着我,连累了你。”
萧珩闻言皱了眉,正要说话,萧宴却又开了口:“我有些心疼秦姑娘,不管秦山是好是坏,总与她一个弱女子无关。她一路被追杀,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不该躲在暗处时刻担心会不会又有性命之忧。”
“秦家贪污案即便是我也知晓数额巨大,牵扯众多。对如今的秦姑娘而言,站在阳光下才是最安全的。秦大人将她许配给我,便是一种托付,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当年冬日我为救你落水,你在我病床前哭着发誓,今生只要我要的,你拼了性命也会为我取来。这些年我一直记得你的承诺,觉得即便因此落下病根也是值得的。”
“我时日已经不多,这个承诺今日便用了吧。”
说完,萧宴抬起头来,直直看向萧珩,低声道:“二弟,我想要秦姑娘,你能替我找来么?”
屋内升着地龙,半点也感觉不到冷。
阳光洒在窗户上,看着也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秦婉背对门口坐在桌旁,看着外间的太阳,身心都很舒坦。
这样的天气,没有什么比晒太阳更让人觉得舒服的了,待会儿她就搬个躺椅,到避风的地方躺着晒太阳去。
正想着,外间传来了脚步声,不大一会儿便到了门前。
秦婉立刻起身,欢欢喜喜的打开门:“萧……”
珩字还未出口,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萧宴上前一步,朝她微笑着道:“秦婉妹妹,我是萧宴,也是你的未婚夫,这一路辛苦了,我来接你回侯府。”
秦婉看了一眼三分之一的脸都没在貂裘下的萧宴,呆呆的转眸朝萧珩看去,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声道:“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萧珩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低低道:“没有。”
呵!
好一个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