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了她一辈子,跟想了她一辈子,又有什么区别?
秦婉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道:“你哥的身子已经不大好了,若这时候……”
“你说。”
萧珩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已经派人拿着信物先行一步入了城,此事是真是假?”
“是真的。”
秦婉看着他,老实交代道:“从我离开江南开始,这一路遭遇了很多刺杀,护着我的死士,快到京城就只剩下那十四人。永安侯重情重义,定会派人出城迎我,而外人信不过,你哥又病重,为了显示对我的看重,多半会派你亲自前来。”
说到这儿,她轻咬了下唇,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
余下的话就不必说了吧?
虽然她不知道,他就是男主。但同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又命不久矣的萧宴,紧接着便守寡相比,自然还是嫁给身为男主的永安侯世子更好些。
可她也不能确保,将原主丢下的男主,会因为她演了一场刺杀就真的将她留下,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派人偷偷先行一步,拿着信物来了京城。
将来能够权倾朝野的人,必然是运筹帷幄聪慧无比的,这点事儿,他应该不用想就知道。
更何况,她先前就交代过,从知晓要嫁入永安侯府开始,一心想要嫁的人就是他。
“也就是说……”
萧珩看着她,冷笑了一声道:“不管永安侯世子是谁,你都愿意嫁给他是吧?”
“当然不是!”
秦婉一个马屁就拍了过去:“我也是打听过的,永安侯世子英俊潇洒气宇轩昂、文韬武略战无不胜,是个风光霁月顶天立地的好男儿!谁能嫁给他,那肯定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可她这个马屁,似乎拍在了马腿上。
萧珩闻言非但没有面色稍霁,反而更冷了下来。
他冷笑声一声,径直起了身,垂眸看着她道:“秦婉,别用你对付别人的招数来对付我!”
说完这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秦婉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迎上他冷下的眼眸,又急又气的道:“你这飞醋吃的好没道理!”
萧珩闻言冷笑:“我吃飞醋?”
“对!你就是在吃飞醋!”
秦婉气急败坏:“你就是永安侯世子,永安侯世子就是你,不管我是因为身份想要嫁给你,还是因为样貌、才学、品性,亦或者是其他,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
“喜欢本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就好比在江南,我怀疑你是探子,直接弄死你就好了,可我还是因为你这张脸,还是因为你这个人,只是给你警告,让你知难而退!”
她看着他,认真道:“这样不好么?若是我俩身份对调,我不会去想,她要嫁的只是永安侯世子,并非我这个人,而是会想,真好,我就是永安侯世子!”
萧珩闻言深深看着她,缓缓开了口:“从头到尾你都判断错了一件事,我并没有心悦于你。”
“是么?”
秦婉松开他的袖子,往前走了两步,几乎与他贴着。
她忽然垫起脚尖,在他薄唇上了重重亲了一口,抬眸迎上他震惊的目光:“现在呢?有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