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几秒。
林韵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小帅,阿姨不该问,可不问心里头又不得劲。你不是在北京过得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这样了?”
她没把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马小帅这身打扮,这身行头,这大冷天骑个电动车从乡下来,哪像是从北京回来的?
分明是落魄了。
马小帅低头看着杯子里冒着热气的水,沉默了几秒。
他来找林韵,就是来借钱的。
借钱就得说实话,不能遮遮掩掩的。
再说了,林韵是他妈生前最好的闺蜜,对他像亲儿子一样,他不想骗对方。
“韵姨,我跟你说实话。”马小帅抬起头,看着林韵的眼睛。
林韵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马小帅就从入赘陈家开始讲起。
讲他在陈家活得比狗还累,天天看人脸色,说话都不敢大声。
讲他提前从实验室回来,推开卧室门,看见陈思语和健身教练躺在床上。
讲他冲上去打人,反被那个一米九的健身教练摁在地上揍,陈思语坐在床上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讲他去找陈国栋,陈国栋不但不替他做主,反而说“这事儿你也有一半的责任”。
讲他被六个保镖堵在书房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烟灰缸砸他的头。
讲到陈国栋把那两颗文玩核桃塞进他嘴里的时候,马小帅的声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恨。
那种被人踩在脚下、连条狗都不如的屈辱,刻在骨头里,怎么也抹不掉。
最后讲到他在京城冬天的马路边上醒来,嘴角的血还没干,身上没有一分钱,手机也被摔碎了,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然后他就被送回了双峰坉,成了一个傻子,在村里被人当牛马使唤了一年多。
马小帅讲完,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些事情他没讲,比如昨晚在深山里发生的那些事。
九天玄女的传承、合和诀、打死熊瞎子。
这些事太离奇了,说出来林韵不一定信,而且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
林韵听完,已经潸然泪下。
好半天,她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马小帅面前,一把把马小帅搂进怀里。
“小帅......你过得太惨了......”林韵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你怎么也不跟阿姨说一声?阿姨还以为你发达了,不要阿姨了,所以阿姨也没去找你。要是早知道......要是早知道,阿姨就把你接过来住了......”
马小帅的脸埋在林韵胸口。
软。
暖。
香。
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钻进鼻子里,不是香水味,是皮肤本身的味道,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温热、柔软、让人头晕目眩。
体内的合和诀像被点燃的干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从丹田窜到尾闾,顺着脊柱一路往上,直冲天灵盖。
马小帅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林韵的怀抱太紧了,紧得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
职业装的面料很薄,下面的身体柔软而有弹性,贴在他脸上,像是一团温热的棉花。
更要命的是,林韵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抱着他的时候,脸刚好贴在马小帅颈窝里,呼出的热气一下一下喷在脖子上。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根羽毛,在他脖子上轻轻扫过。
马小帅咬紧牙关,拳头慢慢攥紧。
合和诀运转得越来越快,丹田里的灵气像是沸腾了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