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分解熊瞎子(2 / 2)村花的傻子老公首页

他大口大口吃着,一碗接一碗,热汤灌进肚子里,浑身上下都暖和了起来。

吃着吃着,马小帅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以前爹还在的时候,家里再穷,灶台上也没断过盐巴。

娘总是把饭菜做得有滋有味的,哪怕只是一碗咸菜疙瘩,她也切得细细的,拌上几滴香油,端到他面前笑着说,“小帅,多吃点。”

现在连口盐都吃不上。

马小帅抹了一把脸,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碗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舒服。

马小帅立刻想起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

现在这连盐巴都没有的日子,好像比在京城当上门女婿那三年舒坦多了。

在京城那三年,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出门有车。

可马小帅愣是没一天舒坦过。

天天看人脸色,说话都不敢大声,连放个屁都得憋着。

现在倒好,住的是破院子,吃的是没盐的肉,穿的还是山里带出来的旧衣裳,可心里头那口气顺了,浑身上下哪哪都自在。

马小帅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搁,转身出了灶房。

院子里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像散了架似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今天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从下午在苞米地被沈曼妮拽倒,到后脑勺磕在三齿子上差点死过去,再到获得九天玄女的传承,然后在深山里打跑大金牙、打死熊瞎子,后来又跟沈曼妮在那片枯叶堆上......

马小帅想到这里,老脸一红,赶紧打住。

累,太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身体经过洗筋伐髓和合和诀的滋养,倒是精力充沛得很,可这一天大起大落、生死一线的经历,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绷得太紧了。

现在站在自家破院子里,看着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夜空,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一松下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马小帅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去。

推开堂屋的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

马小帅皱了皱鼻子,摸索着走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借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堂屋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八仙桌,桌面上落满了灰,桌腿缺了一截,用砖头垫着。

墙上挂着他爹年轻时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马小帅对着那张照片站了一会儿,心里头酸了一下,然后转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里屋更暗,窗户纸破了好几个窟窿,冷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呜呜响。

靠北墙是一铺土炕,炕上铺着一床被褥,被褥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还有一块块深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臭味。

马小帅走到炕边,伸手摸了摸。

冰凉。

炕是冷的,好长时间没烧火了。

被褥潮乎乎的,摸上去又硬又黏,那股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像是发了霉的老鼠窝。

马小帅苦笑一声,这就是他住了一年的地方。

当傻子的这一年,什么都不懂,睡在狗窝里也不觉得苦。

可现在不傻了,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人的身子就是这么金贵,享过福就吃不了苦。

马小帅叹了口气,把被褥抖了抖,一股灰尘扬起来,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没办法,凑合睡吧。

他把被褥铺开,脱了鞋,翻身上了炕。

炕上的冰凉隔着衣服传上来,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双峰坉的冬夜,零下二十多度是常事,这铺冷炕跟冰窖差不多。

好在马小帅有修为在身,体内合和诀缓缓运转,一股温热的灵气顺着经脉流淌,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把外头的寒气挡了个严严实实。

再加上晚上吃了那一锅熊肉,熊肉是大热之物,吃下去浑身发热,这会儿肚子里还暖烘烘的。

马小帅把那条臭烘烘的被子裹在身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沉沉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