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堵在书房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有人踹他的肋骨,有人踩他的手,有人拿烟灰缸砸他的头。
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陈国栋坐在那把红木椅上,慢悠悠盘着核桃,看着他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挣扎。
“签了。”陈国栋把一份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
“不签。”他咬着牙,满嘴是血。
陈国栋站起来,蹲在他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那两颗文玩核桃塞进他嘴里。
“不签?老子养条狗都比你强。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穷酸书生,要不是我闺女,你这辈子见过什么叫钱吗?”
核桃塞进嘴里,撑得他满口是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再打。”
又是新一轮的拳脚。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签的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人扔出陈家大院的。
只记得那天京城的冬天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一个人躺在马路边上,嘴角的血还没干,身上没有一分钱,手机也被摔碎了。
后来是好心人打了120,把他送进医院。
医生说他的大脑受到严重损伤,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后遗症。
再后来,他就被送回了双峰坉。
一个傻子。
村里人都说他是在城里受了刺激,脑子坏了。
有人可怜他,有人笑话他,更多的是不闻不问。
毕竟一个傻子,能有什么用处?
他爹妈死得早,爷爷奶奶不待见,就剩下村东头那间快塌了的老房子,成了他最后的容身之处。
整整一年。
他当了一年的傻子。
被人当牛马使唤,被人当笑话看,被人当空气一样忽略。
可现在。
马小帅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黑黢黢的松树冠,胸口的玉佩还在微微发热。
九天玄女的传承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寸经脉都被灵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陈思语,陈国栋,那个健身教练,那些拳脚,那些羞辱,那颗塞进嘴里的核桃。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等着吧。
陈国栋,你的亿万家产,在老子眼里现在就是一堆废纸。
你给老子的那些羞辱,老子会让你百倍千倍还回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呜呜呜......不要......”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马小帅的思绪。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压抑的哭喊声,还有衣服被撕扯的声音。
马小帅转过头。
惨白的手机灯光下,大金牙正趴在沈曼妮身上,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正死命去抠牛仔裤的扣子。
沈曼妮的上衣已经被撕开大半,黑色的高领毛衣从领口裂到胸口,露出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和黑色的内衣边缘。
她的两条腿在地上胡乱蹬着,枯叶被蹬得到处飞。
可大金牙压在她身上,她根本挣扎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