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物件太少的缘故,这里看起来似乎要比她的房间大一点。
然而,看起来很大的房间,居然连张多余的沙发都没有?甚至半张小板凳也没看到……
相比之下,江枳初房间里除了单人沙发,还有一张双人沙发和乳白色的小茶几,地毯上放有软坐垫,甚至阳台上还摆了张小吊椅。
别说一个人,就算同时来五个人,能够落座的地方依旧绰绰有余。
江枳初目光下移,落在单人沙发和小圆桌之间铺的地毯上,脑袋思索着。
难道直接坐地上?
也行吧。
江枳初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坐哪无所谓。没等她自己走过去,徐津年已经合上书起身,走到边上的书桌旁,拉开椅子。
“过来。”
“哦。”居然不是坐地上。
江枳初往他那边走。
等她坐好,见徐津年就干杵在旁边,没有给自己找地方坐的打算,憋不住问:“平时谭卓庭过来找你,他坐哪?地上?”
徐津年身体一僵,似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过了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没。”
“? ? ?”江枳初把带来的书挨个摊开,没听明白,“什么没?”
“谭卓庭没进过我房间。除了我妈我爸,阿姨偶尔会进来打扫卫生,没有其他人。”徐津年说。
“! ! !”
足足反应了两秒,江枳初一脸惊讶。
“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吧。”
徐津年皱眉,“我没事骗这个做什么,有意义?”
实在出乎意料,江枳初嘴巴张成小“o”形状。
也就是说,她是第四个进他房间的……人?
江枳初思绪顿时乱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干脆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甚至能隐约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江枳初感觉徐津年好像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在亮起的屏幕上点着什么。
或许是注意到她投来的好奇目光,徐津年出声:“我打算买个除胶剂。”
“嗯?这么晚了也能送?还有——”江枳初很是不解,“你怎么突然要买除胶剂?”
徐津年关了手机,撇下眼看过来,淡淡开口:“因为某人自己说有题目要问,等了半天不出声,还以为是被胶水黏住说不了话。”
江枳初:“……”
就这样,江枳初坐在椅子上,徐津年半倚靠在一旁的桌边。
期间,两个人时不时交流几句。
绝大部分时间江枳初在埋头写题,徐津年拿着前面那本书继续看,偶尔往身边瞥去一眼。
窗外天色像泼墨,卧室开了灯,亮却不刺眼。
江枳初左手撑住脑袋,纸上算数的右手没停,忍了没忍住,打出今晚第四个哈欠。
徐津年扫了眼腕上的表,合上书,屈指在桌面叩了两下。
打完哈欠的江枳初听到他说:“今天到这,回去睡觉。”
江枳初抬头看他,因为隔了一层打呵欠泛起的泪花,脸部轮廓变得朦胧不清,缥缈虚幻。
还剩两道题没解决,江枳初不是很想离开。可一想到徐津年原本早就要睡觉,因为自己才熬到现在,选择咽下悬在嘴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