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重任就落在了江宴辞手里。
积年累月下来,江宴辞成了剥虾高手,连着虾黄带整条肉,完完整整地放在阮泱面前。
阮泱甜甜一笑,“谢谢哥哥,哥哥剥的虾最甜了。”
江宴辞明知道她是为了气别人,唇瓣弯起,继续剥下一只。
阮明珠秀眉一拧,有些委屈。
从小到大,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就没人能看到阮泱。
可今天呢?
她自从踏入江家的大门,无论是姚金枝、江宴辞,还是江昭昭,所有人的话题都和阮泱有关。
下午聊天时也是。
每当她想把话题扯回自己身上,都会被江家人重新拉回阮泱身上。
凭什么?
阮泱又作又矫情,哪有自己半分知书达理?
难不成,江家人就喜欢作精?
阮明珠眸子一转,甜甜笑道:“江学长剥虾好厉害,我也想尝一块呢。”
江宴辞偏过头,“昭昭,给客人夹一只虾。”
江昭昭小眉头一皱,认真看向了阮明珠,“姐姐,你没有手吗?”
阮明珠一愣。
“昭昭,要有礼貌。” 姚金枝出声。
江昭昭皱着小眉头,对阮明珠道:“姐姐,请问你没有手吗?”
阮明珠:?
合着礼貌是多加一个“请”字?
她努力撑着笑容,不想和小屁孩计较。
却见小屁孩把刚刚剥好的虾放在了阮泱的碗里。
阮明珠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没忍住问,“那你为什么给阮泱剥虾?”
江昭昭理所当然,“因为江昭昭给阮泱剥虾,是写在家训的。”
阮明珠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这是什么邪门的家训?
她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被如此差别对待过。
她忍着委屈,挤出一个笑,“姐姐,盘子就在你面前,别麻烦学长和昭昭了。”
不用阮泱开口,江宴辞就冷淡扫了眼阮明珠。
“不麻烦。”
“要是阮小姐需要人剥虾,可以让佣人帮忙。”
说着,他唤来宋乐姣。
“给阮小姐剥虾。”
宋乐姣好大个不情愿。
【就阮明珠这个段位,还是想勾搭大反派?啧,别想了!要不是大反派死得早,能杀光整本书,让所有人给阮泱陪葬。】
阮泱:给谁陪葬?我吗?
大反派是谁?
谁死得早?
不不不,是谁在说话?
完啦!她好像幻听了!
*
晚餐结束后,管家给阮明珠安排了房间。
阮泱不想和她演姐妹亲热的戏,回到卧室,换了一件练功服,就来到了练舞室。
正要关门,江宴辞也跟了进来。
他换了一件黑红相间的潮牌卫衣,胸口还有一只愤怒兔子的小玩偶。
是阮泱爱豆代言的同款。
她买了好几件,强迫江宴辞穿。
江宴辞长得又高又瘦,皮肤还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还多了几分少年气。
要是平时,阮泱早就兴冲冲扑过去了。
但现在。
看着那件跟他气质完全不搭的衣服,阮泱眼皮一跳。
“哥哥,你把它脱了吧。”
江宴辞皱眉:“什么?”
“衣服……”她垂下头,声音发虚,“脱了吧,别穿了。”
她有罪,她不该强迫哥哥穿这种幼稚的衣服。
她垂下眼睫,有些心虚,等着哥哥离开。
余光瞥见江宴辞没走,她不由得抬起眼。
只一眼,她呼吸一滞。
只见江宴辞抬手将卫衣一把褪下。
赤裸的上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冷色灯光下,光线顺着肩颈淌落,勾勒出他臂膀上肌理分明的起伏,每一道线条都紧实有力。
要站在光里,不要光站在那里,更不要光着站在这里.ipg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这样可以了吗?”
“哥哥,你怎么把衣服脱了?”
话音撞在一起,彼此都愣了一下。
江宴辞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裤子也要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