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这条街,往旁边另一条主街又走了一小段路程,赵凡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一家铺子,门脸不小,比旁边几家都宽出一截,但门板紧闭,门口没有招牌,连个幌子都没挂。
门框上的漆已经开始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看着像是关了好一阵子了。
“这家怎么回事?”赵凡问。
郭嘉外地来的,自然不知道,
周铁山本地的,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但他毕竟是禁军。
在这条路上,想打听个消息,还是很容易的,片刻后,他回来禀报:
“殿下,这家以前是个绸缎庄,生意做得不小。
去年东家出了事,好像是卷进了什么官司,铺子就被官府封了。
后来官司了了,铺子解了封,但一直没人接手,就这么空着。”
赵凡走到门口,透过门板的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能闻到一股子霉味,混着灰尘的气息,像是很久没人进去过了。
“这铺子谁家的?”他问。
“回殿下,这铺子的房契还在原东家手里,姓程,叫程万山。
但这个人……现在不太好找。”
赵凡皱了皱眉:“什么叫不太好找?”
周铁山压低了些声音:“刚刚听人说,程万山卷的那场官司,跟漕运有关。
具体怎么回事,属下也没问不清楚,只知道他被下了大狱,后来不知怎么又放出来了。
但人出来了,铺子还在他名下,他也没说要卖,也没说要重新开张,就这么放着。”
赵凡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他懂了。
这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铺子解了封也没人敢接手。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条街的布局。
这家空铺子在南市主街的中段,往东是面馆和茶楼,
往西是布庄和粮铺,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位置比刚才那家面馆还好。
这么好的铺子,空了大半年没人敢动,说明那个“不该得罪的人”,来头不小。
赵凡没有多说,把这家的位置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来。
这家酒楼叫“醉仙居”,三层高,门面气派,门口的柱子上挂着一副对联,
上联写“陈酿三杯醉倒东西过客”,
下联配“佳肴一碗香迷南北行人”,
横批是四个金字“回味无穷”。字写得龙飞凤舞,看着就有一股子江湖气。
赵凡往里头看了一眼,一楼大厅坐了五六桌客人,不算多,但也说不上冷清。
“这家生意怎么样?”他问。
周铁山又去打听了一圈,回来道:“这家醉仙居开了三年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
菜色一般,价钱也不便宜,靠的就是地段好。
而且,他这地段是南市几条主街的交汇处,
南来北往的人走到这儿正好饿了,顺手就进去了。回头客不多,但也不至于赔钱。”
赵凡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数了。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郭嘉。
“奉孝,你说我要是把这醉仙居买下来,怎么样?”
郭嘉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把这家酒楼打量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