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成色稍好一些的,上百两也是有的。至于成套的茶具,品相好的能卖到几百两。”
他看向桌上那套晶莹剔透的茶具,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殿下这套,杂质几乎没有,透明度堪比清水,
恕属下直言,这种东西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说过。这要是拿出去卖——”
“能卖多少?”赵凡问。
王德茂斟酌了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两。一套茶具,至少三千两起步。”
赵凡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千两。
一套茶具三千两,他手里有99套。就算打个折扣,那也是20多万两银子。
20多万两。
他父皇给他的月例银子一个月才多少?
两百两。一年两千四百两,十年才两万四千两。二十多万两,够他领一百年的月例了。
王德茂还在继续说:“殿下,这个花瓶比茶具更值钱。
琉璃器这个东西,个头越大越值钱,
像这个花瓶,瓶身修长,曲线流畅,毫无气泡杂质,
属下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怕是五千两都有人抢着要。”
五千两。
就这一个瓶子?
赵凡的目光从花瓶上扫过,本来刚开始听说这里有卖玻璃的,还有点失望呢,
现在,他只能假装淡然了。
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王总管,这京陵城里头,一般是怎么卖这种东西的?
总不能我摆个摊,喊两声‘卖琉璃咯’吧?”
王德茂被这话逗得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了,王爷面前大笑,这也是失仪。
“殿下说笑了。这京师里头做琉璃生意的,无非两类人。
一类是典当行,好些的当铺都跟富贵人家有往来,
也有那些大户自家经营的,东西放他们那寄卖,他们抽佣金。
另一类是掮客,专门替那些不方便露面的主儿跑腿,东西卖给谁、卖什么价,他们心里都有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有很多人家选择自己开店卖,
在我朝,有贵妃就是商贾出生,因此,朝廷上并不贬低商人,
皇子名下可以有产业,殿下您体例上倒是允许开铺子,
但这需要一个过程,得找铺面、办手续、招伙计,最少也得三五个月才能把这摊子支起来。
而且殿下现在没有本钱。”
赵凡点了点头。
他知道王德茂说的很的道理,开铺子的事他早就想过,确实急不来。
赵凡没有想过那种网文桥段,
随便找个什么大当铺,然后正好撞上个大财主,一群人你争我抢,最后卖出个天价。
他也不信这种好事会砸自己头上。
京陵城里那些有钱人,哪个不是人精?他们是钱多,又不是脑子少。
一件来路不明的珍宝,一个不受宠的落魄皇子,
两样凑在一起,精明人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东西真好”,而是“这里头有什么坑”。
更何况,皇帝刚刚下了圣旨,这时候跳出来帮他,那不就等于站队九皇子了?
赵凡甚至相信,他现在别说没人主动帮他,
就算他主动上门递上拜帖,对方也会推说身体不适,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