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的脸色霎时变了,跑过来要阻止:“你敢!我就告死你!”
他絮絮叨叨地骂着,温有谦没有理会。
无意发现了线索的一头,不顺着理清思路,揭开谜底,如何心安。
老板辱骂的声音越来越难听,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都于事无补。
等一袋袋白粉从墙里挖出来,从地底掏出来,从角落找出来后,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跪在了地上。
“打电话给缉毒队的人。”
温有谦扫了眼跪坐在地上的人,身旁的警员已上前缉拿,吴哥在这个当口也分出一批警力逮捕涉嫌此案的所有嫌疑人。
角落里蹲了一圈,小混混也好,工作人员也罢,此刻都是促成这场犯罪的帮凶。
然而,事情并未止步于此。
现场有同事接手,温有谦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与缉毒队的人确认之后,她领着人上了酒店的十八层。
外表富丽堂皇,内里腐败不堪。
一扇扇门撞进去,被药物操控到迷失自我的男男女女倒在其中。
温有谦戴上了口罩,试图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绝在外,可还是能闻到身体腐烂的臭味。
无知的人,明知故犯的人,心存侥幸的人,一个个被拖了出来。
缉毒队彻底接手了此事,来不及细说,只道:“帮了大忙,回头请你们吃饭。”
“嗯。辛苦。”
温有谦没有犹豫,疾步离开。
分明在岗多年,见过不少,可看到坠入深渊的人,还是难受。
原来,在裕安闻见的味道,不只是人体的臭味,也不只是作呕的毒品,而是人性之恶。
幕后真凶会选择此地杀人分尸,或许就是势力老板没有底线,或许是这里本就够脏了,再多条人命也无所谓。
“姐!你去哪?”
温安娜见她心不在焉地走下来,跟上去抱住她的胳膊:“你还没表扬我呢!我那么忙,还特意陪你演了出好戏,你也不表示表示?”
“想要什么礼物,你回头发我。”
温安娜从小察言观色惯了,知道自家表姐心情不好,也没再多说,只替她付了损坏公物的钱,就先行离开了。
裕安饭店门口拉上了警戒线,车排了一排,涉案人员全被拖回了派出所,一时间外头围满了人,一大早便闹哄哄的,惹得人不得安宁。
刑侦队队员手脚麻利,检测完现场后先送样回去,二队三队乃至其他区的队员被抽调过来协助调查,对眼皮底下犯下如此重案的地方全面盘查。
咬住血棒糖,温有谦交代完后,绕开拥堵的人群,独自走回了局里。
叮——
手机震动起来,是她母亲的特助。
“大小姐,夫人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首先关于许安诺,他这几年确实在国外就读,听说经历过几次车祸,差点没命,那段时间他父母还联系当地的吸血鬼付了笔钱,保护了他一段时间。也是那时起,他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房间里,避免几乎所有的社交。包括后来作为专家顾问协助当地警署办案,非特殊情况几乎不与人接触,他同学同事都知道他有精神疾病,对他也算是宽容。对了,他会回国是因为收到一封信,大概是说他再逃,他们就会对当年的受害者家属下手。具体的内容我稍后发您邮箱。”
“嗯。”
“另外,确实有越国的人联系了罗汤姆,花了不小的价钱让他立即出手。我们顺着线索定位到了越国境内,ip地址显示是市区内的公共电话,具体对应的身份还不清楚。总之,这件事族会的人都了解了,罗汤姆的后续事宜我们也都会跟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