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被拽得通红,许安诺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那个浑身狼狈的人,又扫了眼敞开的窗户,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有人来过?你受伤了吗!”
温有谦冷哼一声,怒道:“少假惺惺了!我警告你,东西给我删了,否则我告得你倾家荡产。”
松开手,温有谦懒得搭理他,抬步便要走。
“温队,能不删吗?”
眼里闪过一丝锐利,温有谦僵硬地扭过脑袋,扯过他挂在耳边的蓝牙耳机,握在手心,揉捏成粉,警告道:“你说呢?”
许安诺恋恋不舍,但看对方臭到不行的脸,还是老老实实删除了。
“来的人是谁?”
“在查。你收拾好,一会跟我回局里。”
说完,招呼管家给他备点人类的吃食,自己便上去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污浊。
许安诺这人不能留在身边,太危险了,这么变态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温有谦下定决心,今日去局里,定要将这烫手山芋抛出去。
叮——
手机传来简讯,是刑侦队的同事,简单说明了情况:“温队,那人名叫罗汤姆,来自俄国。今天才刚入境,刚才我们已经对嫌疑人进行了笔录,他对私闯民宅的罪名供认不讳,但咬死是为了谋财,而非害命。我们这边已经联系了大使馆。”
温有谦迅速浏览了对面发过来的笔录信息,罗汤姆狡辩的功夫一绝,连律师都请好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当然,他们刑侦队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涉嫌犯罪的人。
不过,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不是她,她是连思考也不想思考,沾也都不想沾边,只打算配合调查便好。
也是啊,她本来就不擅长推理,一想细节就脑壳疼,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好了。
而真正与她有关的部分,是买凶杀人的真正目的。她料想罗汤姆没胆子骗自己,道上买凶杀人的规矩便是不问雇主的信息,更不能暗自去探,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借助局里面的力量渗入国外有些难,走流程审批也需要不少时间。
没有犹豫,她就拨通了电话:“妈,让你的人帮我查件事。”
简单说了情况,对面的人喘着气应了声好,很快传来了男人催促的声音:“宝贝,别理她了。我快忍不住了!”
该死的流氓!
温有谦完全不知道她妈看上老男人什么,不就徒有一副好皮囊和几个臭钱。
“挂了,有消息了告诉你。”温母的声音带上了些不耐烦,似是一句废话也不想跟这女儿说,“我跟你说过,有事发信息,少打电话,坏了我跟你爸的好事,你怎么负责?”
“祝你百年好合。”温有谦翻了个白眼,“挂了。”
在对面传出不可描述的声音之前,温有谦率先挂了电话。
水冷了,她站起身用浴巾裹住身子,走进衣帽间,随意选了一套衣服换上。
讨厌思考,不想工作。
可是不工作,在这偌大的屋子里,又难免无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