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苟发出的惨叫声传到了牢房外面,吓得牢房里的老鼠都钻回了洞里面。
刀疤脸揪着他的头发,抬手就是两个耳光。
“兵部尚书的儿子是吧?”
“给九殿下戴上绿帽子是吧?”
“还想让人家生米煮成熟饭?”
另外三个人围在旁边,拳脚全都打在肉多的地方。
韩苟开始还能叫嚣,挨了七八下之后,嘴上只剩下求饶的话了。
“各位爷爷,不要打了。”
“我拿银子,我家有银子。”
独眼汉子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从角落里拉出来,然后用脚朝他的屁股踢了一下。
“银子在哪?”
韩苟趴在地上,脸肿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哆哆嗦嗦地说。
“我家有,我家是兵部尚书,你们去向他要,十万两,二十万两都可以!”
满脸横肉的汉子也笑了。
“你父亲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不来救你?”
韩苟被问得愣住了。
对啊。
被关了好几天,父亲怎么还没有把他救出来?
难道父亲还有外室子?
韩苟想到这里,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底,抱着脑袋缩成一团。
刀疤脸向另外三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九殿下已经交代过了,韩少爷精力充沛,咱们可以帮你放松一下筋骨!”
韩苟听到九殿下的时候,立刻就明白了。
“陆渊!”
“是陆渊让你们来的!”
“你们敢替他动私刑,我出去以后一定去刑部告你们!”
四个人停了手。
韩苟还以为他们已经被吓到了,于是扶着墙站起来一半,正要再骂几句的时候,刀疤脸就把裤子解开。
就在他不知道刀疤脸要干什么的时候,一道水柱突然射到了他的脸上。
韩苟发呆了。
牢房里尿骚味很快扩散开来,和干草、霉墙的味道混在一起,使得旁边的几个犯人捂住自己的鼻子。
“随便告去。”
刀疤脸把裤子整理好了,脸上也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等到你活着出去的时候再说吧!”
韩苟擦了把脸,看了看手上的尿,再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冲到牢房门口,把两只手伸进铁栅栏里,扯开嗓子大叫。
“爹!”
“娘!”
“快来救我啊!”
牢房的尽头,看守的狱卒靠在墙上,听见了哭声之后就向旁边的人伸出了一只手。
“韩少爷今天叫了十七次爹,九次娘。”
旁边的一个狱卒把十文铜钱从袖子里拿出来,脸上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急什么,天还没黑呢。”
两个人刚刚赌完之后,韩苟那边就传来了一个尖叫声。
狱卒把铜板装进口袋里。
“十八次!”
……
九皇子府,后院。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桌子上面有一碗小米粥、一个蒸饼、一些酱菜和一盘切好的酱牛肉。
苏玉灵穿了件宽松的衣服坐在桌子边吃粥。
她平时吃饭速度很快,但是今天却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坐姿也十分不雅。
沈寒秋坐在对面,脸上一直都没有消退的红晕。
房间里极其安静。
苏玉灵夹起一块牛肉,抬起头来看着她。
“你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多,得多吃点补补。”
沈寒秋的手指微微发抖,把筷子一丢,牛肉又掉进了盘子里。
“还……还好。”
“你昨晚求饶的时候,可没见到你好啊!你看着柔柔弱弱的,昨晚怎么那么持久?”
“玉灵!”
沈寒秋的脸红到了耳根处,于是赶紧低下头去喝粥,但是喝得太急了,呛得直咳嗽。
苏玉灵递给她一块手帕,自己也很不好意思,目光转向一边去了。
“我就是问问。”
“这种事怎么能问?”
“你以前是我五嫂,我关心你不是应该的?”
沈寒捂住自己的嘴,咳了好长时间,等喘息平复之后才怨恨地望着她。
“你还说我,你昨晚……”
苏玉灵手里拿着筷子,但是没有动。
沈寒秋撞到她眼睛的时候,后面的话马上就被吞回去了。
苏玉灵放下手中的筷子之后,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