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秋气得浑身发抖,苏玉灵在旁边拽住她袖子,低声说了句别理他。
街上彻底安静了。
沈寒秋缓了两口气,走到陆渊面前,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多谢殿下。”
陆渊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这么客套就见外了。”
沈寒秋的耳根又红了。
她退到一边,不再吭声。
事情算是暂时摆平了,苏谭招呼大家回去继续吃饭。
陆渊摇了摇头,语气正经了起来,“岳祖,饭已经吃好了,我想去祠堂,给苏家英烈们上柱香,您看方便吗?”
苏谭为之一愣。
“殿下,您是皇族,这不合规矩。”
“没什么不合规矩的,苏家儿郎都是为国捐躯,他们是为皇族战死的,为百姓战死的,皇族当感恩,今日我作为皇子,作为苏家的姑爷,于情于理,都该代表皇族,代表百姓们,给他们上柱香。”
苏谭听完后,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大雍虽然没有那么重文轻武,但终究比不过文官。
没想到陆渊身为皇子,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若他日后为帝,岂不是大雍百姓、武将之福?
想到这,苏谭看向陆渊的眼神儿都有些变了。
他点了点头,就亲自带着陆渊前往了祠堂。
苏玉灵的神色也有些恍惚了起来。
这还是那个整日吃喝玩乐,胸无大志的废物吗?
陆渊来到祠堂里,亲自上了三炷香,并且对着牌位深深地鞠了一躬。
就这一个弯腰,就彻底让苏家人泪崩了。
有陆渊这一举动,苏家儿郎,战死沙场也值了。
陆渊转向苏谭,拱手道:“岳祖,我先回去了。聘礼的事得抓紧操办,三媒六聘一样不能少。回头让父皇下旨赐婚,风风光光地把玉灵娶过门。”
苏谭擦了下眼泪,连连点头。
“好,老夫就在府里等着”
他回过头,看了苏玉灵一眼。
“玉灵,九殿下喝多了,你送殿下回府。”
苏玉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苏谭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是。”
她应了一声,跟在陆渊身后往外走。
出了伯府大门,陆渊翻身上了马。
苏玉灵牵着马缰绳走在前面,两人沿着长街往九皇子府的方向去。
日头偏西了,街上行人渐渐少了。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响。
走出半条街,陆渊忽然身子一歪,整个人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苏玉灵吓了一跳,回身去接,被他一个趔趄带得连退两步。
陆渊的胳膊搂上了她的腰,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脑袋耷拉在她肩膀上。
“殿下?”
“醉了。”
陆渊的声音含含糊糊的,热气喷在她耳根子底下,“走不动了,扶我回去。”
苏玉灵的腰被他搂得发紧,脸上一阵烧。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架着他往府里走。
到了卧房,苏玉灵把他往床上一推。
“喝这么多,沉死了。”
陆渊后背砸在褥子上,没动。
苏玉灵直起腰,喘了口气,转身要往外走。
手腕被一只手攥住了。
力道不大,但拽得准。
她整个人被拉得往后倒,跌进陆渊怀里。
后背贴着他胸口,那只手顺势搂上来,扣在她腰上。
“去哪儿啊?”
陆渊的声音从她后脑勺那儿冒出来,哪还有半点醉意。
苏玉灵脸上烧得慌,心口砰跳。
她伸手去掰他手指,掰不开。
“我回去了,你放开……”
“来都来了,急什么。”
陆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脑袋往侧面一偏,嘴快贴着她耳朵了。
“那天你把我按在床上,折腾了那么久。我到现在都没尝过什么滋味儿。”
苏玉灵耳朵烫得不行,咬着嘴唇往旁边躲,声音都在抖。
“大白天的……你正经点……哎呀……你轻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