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有些内疚:“我都没看到你受伤了。”
陈瑜是真的自责,这一路她们娘三躲在秦昭的羽翼下,过的相对不差。
一直对国家严选信赖有加,让她忘了哪怕他是特种兵,也依旧是肉体凡胎。
不然,他也不会和她一样出现在这里。
她太理所应当,以至于忽视了他。
女人脸上内疚太过分明,秦昭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手臂上的伤,其实是他和劫匪近身对战时被人偷袭时紧急避让被刀划到的。
这种小伤口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当年在国外执行任务时,断手断腿,刀伤枪伤是家常便饭。
不过是被拉了个口子,再过两三天怕是就结新痂,她敢看他都不好意思提。
可看着她鼓着脸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的给他吹了吹,明明是微弱的的气流经过伤口,他却感觉从心脏弥漫开来的酥麻感。
陌生的异样,让他本就冷淡的神色越发沉冷,粗粝下颌绷得死紧。
他稍稍往后退开点安全距离,这才敢顺畅呼吸。
而这本是回避的动作,陈瑜丝毫没看见。
她骤然想起,车上有金疮药。
他买回来的,很少一盒子,死贵,出门时她收在自己的包袱里。
“你等等我!”她丢下这么句话,噔噔噔跑远。
秦昭默默看着自己伤口,他目光定定锁着她爬上爬下的背影,足足停滞数秒。粗砺下颌微微一哂,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嗤笑,瞧似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可那眼底覆着的霜雪早已悄悄破开道缝隙。
她明明是急躁担忧的,秦昭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她。
脸上这种忧愁表情,她在搂着大丫和小宝时时常会出现。
他不动声色看着她给他清理伤口、吹干周围水汽,撒上金创药,轻手轻脚包扎好。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他被勒令去车上休息,牲畜的粮草,她自己去准备。
不仅如此,来找他商量事情的村长叔等人也被拦在门外,她站在车厢门口,有种偏执的执拗:“大牛受伤了,需要休息!”
村长等人立刻关心的探过脑袋:“什么?伤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
秦昭忙出声安抚大家:“没事,小伤!”
谁知大家都不信,反而和陈瑜统一口径:“胡说!怎么可能是小伤!你好好养着,其他的事别管了。”
不过几分钟,村里人都知道他受伤了,一一过来问候。
秦昭对这种浅白而直接的关心没有应对能力。
这和他前世的处事风格完全相悖。
正干巴巴坐着,和过来慰问的大婶面面相觑,就见陈瑜抱了捆草过来丢给拴在路边的马,自然拍拍手过来接过话题:“婶子快别客气,大牛这人就是嘴笨,您的关心他知道,您快回去吧!都是同村,那么客气干嘛?你吃了吗?没吃给你找点吃的?”
婶子立刻笑眯兮兮地表示没关系,还留下两个看起干瘦的果子:“吃了吃了,准备休息了。这个给孩子甜甜嘴!这天家里有活别叫大牛干,我让你叔过来帮忙!”
陈瑜欢喜应下:“得咧婶子,这些我知道!有事我不跟你客气。果子我就收下了哈!”
心满意足把人送走,她一回头就看见车厢里的秦昭像是松了口气。
好笑地看着他,这般难为,陈瑜打趣:“婶子只是好心,你别介意!”
她有点怕他觉得麻烦,这一路,她觉得和大家一起走挺好的,互相有个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