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青,你今日还来?”
有人忍不住发问。
“逢五上课,自然要来。”
众人一片窃窃私语。
廊下,樊胜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短棍,原本正要点人练拳,瞄了邓青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每说。
就在这时,李良走了进来。
他今日仍穿着那身半旧皂衣,腰间悬刀,脸立的像石刻。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人,没有进院,一左一右守在门边,手按刀柄。
不用李良开口,众人也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落在邓青身上。
李良径直走到邓青身前,“邓师弟,时间到了。”
邓青点头:“我知道。”
“凑到钱了?”
“快了。”
李良脸色刷地变了,“那就别怪做师兄的心狠。”
他从袖中取出麻绳,“你知道的,我不想对你用这个。”
邓青笑道,“李师兄,严重了啊。我原想着上完课,把钱给师兄送去。
既然师兄着急,且容我半盏茶。”
李良莫名其妙,众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邓青冲樊胜抱拳,“樊师兄,可认识借高利贷的。”
此话一出,樊胜一对蚕眉都掰弯了。
李良道,“弄了半天,你找借高利贷的,你家啥情况,我比你都了解,就一间快倒的破房子,拿什么抵?
行了,别耽搁时间了,到时候我跟人打个招呼,关照关照你,把你派去好点的地方服役。”
邓青道:“我以前听樊师兄说,炼皮破关有诸多好处,其中一条就是找放贷的借款,会便利许多。”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楞。
所有都以为他是拖延时间,没想到竟听到了“炼皮破关”四个字。
樊胜盯着邓青道:“你是说,你破关了?”
邓青抱拳道:“请师兄检验。”
李良悄悄将麻绳塞回袖中。
樊胜走过来,“伸手。”
邓青伸出手臂。
樊胜两指先按在他小臂上,又按向肩头,“走一趟拳。”
邓青后退半步,拉开拳架。
伏身,探爪,沉肩……
仿佛一头乳虎振动山林,打不过片刻,场中竟腾起淡淡白气。
李成默然不语,他自己刚破关不久,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铁、王威也渐渐皱起眉。
六式打完,邓青收拳站定。
樊胜上前,又按了按他的肩背。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朗声宣布:“皮膜生劲、炼皮一重。”
霎时,全场皆惊。
邓青破关,比李成、周铁、王威等人的破关,给众人带来的震动要大得多。
毕竟,谁都知道邓青是什么家境,李良今日来做什么。
李成朝邓青点头:“恭喜。”
周铁也道:“恭喜。”
王威没说话,只拱了拱手。
邓青一一还礼:“侥幸。”
樊胜道:“破关哪有侥幸一说,你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只有你自己清楚。”
邓青冲樊胜拱手,“还请师兄指点,何处借钱便利。”
不待樊胜搭话,李良撇嘴道,“别跟你师兄闹了!你既已炼皮一重,按同庆堂规矩,便能入册成为记名弟子。
当我同庆堂是吃干饭的?县衙再抓壮丁,也须抓不到我同庆堂的记名弟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