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回门(1 / 2)欲弄春闺首页

华金枝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柔,

她轻轻拍着华若溪的背,将大家风范做得十足,安抚道:“别怕,有姐姐在呢。你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人欺负。往后,谁要是再敢给你脸色看,你就告诉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宾客听见。

一时间,众人看她的眼神更添了几分赞许和同情。瞧瞧,这才是正经嫡女的气度,丈夫死了,非但不迁怒那冲喜的庶妹,还处处维护,真是难得的菩萨心肠。

华若溪垂着头,将脸埋在她的衣袖间,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菩萨心肠?她这位嫡姐的心,恐怕比寒冬腊月的冰雪还要冷,还要毒。

可那又如何?现在思索这些,终究没什么用处。在这侯府里,华金枝是三少奶奶,而她,什么都不是。

总得先观察,再图后计。现在忧心忡忡,只会自乱阵脚,后续带来的风波,定然会更大。

出殡的仪式冗长而繁琐,华若溪跪得膝盖发麻,脑中却异常清醒。她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如芒在背,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那是周淮青。

他今日也穿着一身素服,立在人群之外,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冷峻,与这满院的哀戚格格不入。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却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得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

他一定也在观察。观察着这场丧仪,观察着三房的每一个人,观察着她和华金枝的“姐妹情深”。

这家伙的目的,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侯府里,一定还有更多见不得光的脏事。

一个被慢性毒杀的侯府独苗,背后牵扯的,又岂会只是一个贪婪的内宅妇人?

华若溪越想,心越沉。她对这府邸里的关系网还不够清楚,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若下毒的真是华金枝,那她一个深宅妇人,绝不可能独自完成这延续数年的谋杀。

除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人和她里应外合。

纷乱的思绪在脑中一闪而过,华若溪很快便强迫自己不再多想。想多了,不过是徒劳无功。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扮好自己这个可怜、无助又愚笨的角色。

丧事总算在一片哀哭声中结束了。

宾客散去,三房的院子又恢复了死寂。周淮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

华若溪的日子并没有因为丧事的结束而好过半分。三太太视她为眼中钉,虽然因着周淮青那句口谕不敢真的要她的命,但磋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冷饭冷菜,干不完的粗活,还有下人们越来越露骨的轻视和嘲讽。

华若溪全不在意。

她就像一块被扔进泥潭的石头,任由污秽包裹,内里却坚硬如初。她很清楚,这些皮肉之苦,与活埋的恐惧、与被毒杀的风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只在于自身的安稳,在于如何在这盘棋上活下去。至于其他,从根本上来说,就不重要。

这一日,华金枝端着一碗参汤,又来到了华若溪的偏房。

“妹妹,快尝尝,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的。”她笑意盈盈地将汤碗递过去,眼里的关切不似作假。

华若溪默默接过,小口喝着,一言不发。

“妹妹,你进府至今,算来已有不少日子了。”华金枝坐在她身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按理说,也该是回门的日子了。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家里该多担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