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为庶女博公道(1 / 2)欲弄春闺首页

出嫁这日,天格外阴沉。

冷风裹着雨珠、潮气扑袭空荡荡的青石长街,吹眯了轿夫的眼睛,也掀起了轿帘一角,露出里面新娘的一小片裙边。

喜服单薄,扛不住半点风,华若溪在轿内缩了下脚,有些疑惑,怎么停轿半晌,始终不让落轿。

她探出手,想借拉好轿帘的动作,瞧一眼外面,却先从边缘缝隙中,对上了嬷嬷的一只眼睛。

嬷嬷姓秦,先前一直在老太太院里伺候,今日充作陪嫁,一起到了侯府门外,这会儿已被风雨冻得直打哆嗦,嗓音都发着颤。

“这侯府的人怎么不开门?眼见吉时要过了。”

按规矩,红轿停在影壁前三丈开外,侯府就该放爆竹、出傧相、迎喜娘。

可已经等待许久,那两扇朱漆大门却始终紧闭,丝毫不见人影。

华若溪心下预感不妙,手上将轿帘拉严实,轻声说:“我不敢随意下轿,劳嬷嬷差人去打听打听。”

她素来温顺胆小,不止对家中长辈的安排听话顺从,就连交代下人做点分内的事,也赔着客气跟小心。

但秦嬷嬷不领这份客气。

她自诩老夫人心腹,主意大,很看不上华若溪的决断,一心觉得打听无用,认为此刻最该做的,是早些通知华府里能管事的。

不过她知道眼前这位六小姐即将成为侯府“贵妾”,便没有随意顶撞,暗自唾一句“软骨头”,就转身交代左右:

“你机灵,去探探侯府那边,你,快快回一趟华府……”

不多时,去打听的小厮飞奔回来。

“不好了!”

“侯侯府那位……去了!”

这消息好比闷雷。

轿外所有人的神情顿时一变,个个噤若寒蝉。

秦嬷嬷的脸色最是难看,惊惶之下,瞬间没了主心骨,忍不住看向悄无声息的花轿。

外头的动静,华若溪自然听的一字不落。

她心口重跳一下,忽然想起婚事定下前后,父亲和嫡母对她的教导。

父亲说,她出嫁后要以夫为天;嫡母则让她过门后,以嫡姐华金枝为尊。

二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要求她本分、听话。

却没人想过问她愿不愿做妾、同嫡姐共侍一夫,又愿不愿意替个濒死的病秧子冲喜。

如今“夫”死了,算不算“天”,塌了?

雨越下越大。

周遭只剩下雨打轿顶的噼啪声。

秦嬷嬷在轿外被淋的水鬼一般,左看,右看,没望见华府的人,倒看到侯府的大门终于打开,放出一抹刺目的白。

红白对冲,秦嬷嬷一慌,忙扒着轿门急问:“六姑娘,侯府门前都已经开始挂白幡了!你怎么能半点不着急?你难道当真蠢钝到这个地步?倒是赶紧拿拿主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