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相求?
陆贾闻言,轻轻一笑,摇了摇头,“姜大人放心,陆某无事相求。”
“陆某只是不希望姜大人荒废天赋,仅此而已。”
听得这番话,姜圣半信半疑地接过老黄册子,放入怀中。
又简单寒暄几句,姜圣拱手告辞,跟着副将,离开中军大帐,朝着寨门走去。
廉述挥手,侍女行礼,退出中军大帐。
待毡帘放下,廉述开口,“陆先生,可探出什么?”
陆贾闻言,拱手开口,“姜大人的行气路线,有些特殊。”
廉述眉头一皱,“有何特殊?”
“如果陆某没探错的话,姜大人是以奇经行气。”陆贾回道。
奇经?
廉述也皱起了眉头。
武者行气大周天,境界攀升缓慢,实则稳扎稳打。
可一旦气走奇经,运行八脉,虽可速成,可底子空虚,很难晋升宗师。
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可暗室若已满是窟窿,即便掌灯,也难以明之。
这小子,分明是要绝了武道之路啊!
说真的,不管是否出于对姜家后人的照拂,廉述都不希望姜圣误入歧途。
正当廉述眉头越皱越紧,陆贾一笑,缓缓开口,“老将军不必如此担心。”
“摸脉之前,陆某顺便给姜大人看了手相。”
“姜大人并非短命之人,老将军勿要担忧。”
听得这番话,廉述才算稍稍放下心来。
毕竟,在这方面,陆贾可从不轻言。
就当廉述还打算问些什么的时候,毡帘被人撑开。
只见姜圣去而复返。
廉述疑声开口,“姜小子咋回来了?可还有事?”
姜圣挠了挠头,尴尬一笑,“那个啥,老将军......”
“既然小子答应陆先生绘制完整图纸,定会说到做到。”
“带卵男儿,吐口唾沫就是钉。”
“只是.......”
“绘制图纸,需要买纸笔......”
“老将军,绝对不是小子找事儿.......”
“而是小子现在的情况......”
“老将军您是清楚的......”
得!
廉述算是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了。
叹息一声,廉述走到长案前,抄起案上的银袋子,丢向姜圣。
“多谢老将军!”姜圣将银袋子揣进怀里,拱手致谢,再度离开。
这下,姜圣才算彻底离开军营。
廉述很无奈。
刚觉得这小子有骨气,结果.......
哎!
姜振兄,这就是家门不幸吧!
陆贾哑然一笑,“姜大人倒是个妙人。”
“妙人?”廉述吹了吹胡子,“不过是个不上进的臭小子罢了。”
帐外,风雪依旧。
怀揣着银袋子的姜圣,骑着小母马,出了军寨。
白毛风直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直缩脖子。
尽管如此,姜圣心底,还是格外舒服的。
不虚此行啊!
同时,姜圣心里还盘算着,回去给姐妹花买点吃食,给芙蓉买几个好看的肚兜,再买几车柴,省得屋里天天跟冰窖似的。
至于图纸,等此事了,再画不迟。
东西都在脑子里,也不怕别人偷了去。
只是,风雪很大,小母马走得慢,从述字营到卢龙县城这二十来里地,足足耗费将近一个时辰。
然而,就当牵着小母马拐进必经胡同的时候,姜圣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家的院门,开着,或许是他走时忘记关了。
可屋门怎会敞着?
他这家,家徒四壁,根本就买不起柴,每年冬天都靠两床破棉被硬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