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年,未曾来过一次。
姜圣之所以要前往述字营,就是打算凭借爷爷和老将军的情谊,豪赌一把。
可话又说回来,姜圣不太确定,老将军廉述是否还认不认这门世交。
毕竟,原身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辱没了姜家的门楣。
一个武道一层的废人赌鬼,又有谁愿意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但姜圣已无余地。
赌坊那边,给出的三天期限,如今只剩下两天。
姜圣能借来一顿饭,却借不来偿还赌债的银子。
而且,季吉朊绝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这王八犊子定垂涎姐妹花的美色已久。
并且,他那个赌坊幕后老板之一的大哥,随时都有可能带人杀回来。
家里还有两个不能见光的罪臣之女。
想到这儿,姜圣只觉得头疼无比啊。
方圆百里之内,唯一可能帮他的人,就只有那位老爷子了。
所以,姜圣才打算碰碰运气。
碰上了,或许还有转机。
碰不上,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这也算是一场豪赌。
小母马在风雪中跑了半个多时辰。
姜圣的衣服上已结了一层薄冰碴子。
呼出的热气,在他的眉毛上凝成白霜。
半个时辰后,出了辽西郡的北门,都快冻僵的姜圣才算瞧见军寨的轮廓。
十座大营,连绵数里。
然而,其中要属述字营的军寨最小。
看其规模,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五百余甲士。
可论战力,述字营能在十营之中稳稳排进前三。
因为廉述治军极严,手底下的兵,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打起仗来更是悍不畏死。
卢龙县北,硬骨头山。
十里军寨依山而建,寨墙是用北境特有的黑石垒起,足有三丈之高。
寨门紧闭,箭楼上影影绰绰,站着哨兵和弩手,穿着清一色的制式皮袄。
姜圣紧了紧身上的破袄,策马上前。
“什么人!”箭楼上一声怒喝。
随即,姜圣听见了弓弦拉满的声音。
姜圣赶忙勒马,仰头开口,“卢龙县捕快,姜圣,求见廉老将军。”
箭楼上传来一道嗤笑,“捕快?”
“捕快不在县内捉贼,跑来军寨做什么?”
“这里没你饭吃,滚蛋!”
姜圣不语,反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高高举起。
刀身上的云纹若隐若现。
姜圣高声再言,“这把绣春刀,烦请军爷递入营中。”
“廉老将军见到此刀,定会让我进去。”
箭楼上的哨兵和弩手对视一眼。
神庭国内,谁人不知绣春刀。
蜂腰虎背螳螂腿,削铁如泥绣春刀。
小孩子都能背得出。
只是,这卢龙县虽是北境重镇,可县内似乎没有朝廷安排的锦衣卫才对。
而且,寻常捕快用的,可都是衙门配发的腰刀。
小小捕快,又怎会拥有绣春刀?
就在这时,哨兵猛地想起,老将军似乎真有一位挚友,曾任职锦衣卫副指挥使,还与老将军一同杀过胡鬼。
哨兵赶忙走下箭楼,接过绣春刀,冷冷开口,“你在此等候,老子这就去送刀。”
“若老将军不识此刀,那就别怪老子回来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