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玩的开心。
房门又被敲响,她惦着脚跑去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大姐,云舒急的,这是负责云烬川那个病房的护士。
她眼神一亮。
“护士姐姐,是我弟弟醒了吗?”
“是的,云小姐,他刚才还问起你,您要去看看吗?”
“谢谢,我这就去。”
云舒回房间拿上手机,临走时视线瞟到床头柜上的保温盒,
这是纪凌寒中午带来的饭菜。
没吃就一直放在那里,刚才纪凌寒走的时候可能忘了带走。
云舒拎着保温盒,踩着拖鞋,一瘸一拐往隔壁病房挪。
门没关,云舒推开门,一眼便看到趴在床上的少年。
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唇色极淡,就连露出来的手腕都是苍白的,青筋像蜿蜒的蜈蚣趴在上面。
听到开门声,云烬川睁开眼睛。
看见一瘸一拐的少女朝他走来,行动时笨重得可笑,可眼底的关心不似作伪。
这道身影渐渐和昏迷前看到的那个人重叠。
从虚影变成真实存在的人。
云舒挪到云烬川床边,把保温盒放下,弯腰去看他包扎好的后背。
刚洗过的发丝沾着沐浴清香,猫爪似的轻扫在脖子里。
痒痒的,带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云烬川醒来发现在医院时,那股始终萦绕在心里的虚无感瞬间落地生根。
云舒在椅子上坐下。
“你说你是不是傻?挨打了不会跑吗?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要不是我去把你偷出来,你现在已经臭在那间房子里了。”
面对这番“指责”,云烬川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云舒的衣服下摆。
然后,闭眼睡去。
脸上尽是满足,就像是...找到了妈妈的孩子。
云舒看着自己的衣摆,一脸懵逼。
她以为这死小子会给自己一顿冷脸,再怀疑她别有用心,然后她就能倒打一耙,顺势卖卖惨,让他记住自己的恩情。
结果....人家就这么睡了?
“喂,云烬川,醒醒。”
她拍拍少年的脸,“你先别睡,吃点东西,医生说你严重营养不量,需要补充营养身上的伤才会好得快。”
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极了妈妈小时候唠叨他的样子。
这画面他曾无数次在梦里见过。
云烬川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阴郁眼眸看着云舒,喉结滚动。
“好。”声音裹着病人常有的干哑。
其实他根本没睡着,只是贪恋这种安心的感觉。
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挨打要逃跑,有事可以给她打电话,也是第一次...有人会去那间房子里。
把他独自舔舐伤口的他偷出来。
再用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如果不是我,你就臭了。
可事实上,他早就做好了臭在那间屋子里的准备。
更从未想过,最终救自己的。
会是她。
云舒不是云舒。
她妈妈派来的仙女,一个全新的、让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很确信。
云舒哪里想得到,自己年纪轻轻就喜当妈,有了这么大个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