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他怕自己在她面前失态,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面孔。
云彦这些年就是这么对她的?未免太荒唐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
云舒躺在床上,拉高被子盖住头,脸上的惊慌一点点消失,唇角弯了弯。
然后在被窝里举着手机。
把云彦和梁宇辉的名字记在小本本上。
殊不知,纪凌寒刚回到公司,在办公椅上坐下,周特助就拿着一份资料放在他办公桌上。
“纪总,这是您让我查的关于云小姐从小到大的经历。”
“放这儿,出去吧。”
纪凌寒双手交叠,靠着椅背,盯着那份文件片刻,伸手打开。
这份文件很详细。
连她小时候考试倒数,什么时候来月经,初中十几岁就霸凌同学,再到第一次泡酒吧,逛会所,点男模都调查得十分清楚。
纪凌寒双手交叉撑着桌面沉思。
他之前见过那个,总是浓妆艳抹、嚣张跋扈的云舒和昨天见到的她,很不一样。
行为举止像是换了个人。
云舒在医院呆了一上午。
就在她以为云家人不会来的时候,于美心和云晚晴来了。
她俩打扮得富贵逼人。
于美心踩着十厘米高跟鞋,抱着胳膊一屁股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满脸透着不耐烦。
“云舒你怎么回事?就不能和纪总解释清楚吗,害得你爸爸被纪总问责。”
云婉晴捏住裙摆,低声道,“对呀,姐姐,你也太不懂事了,爸爸妈妈到现在还在生气呢。”
云舒轻飘飘抬眼看着她们。
语气却软,“妈妈,你去医院看望不熟的同事还得拎个果篮呢,你们就这么空手来,进来就兴师问罪,合适吗?
就不怕纪总知道,又去找爸爸谈谈心。”
“你……”
于美心的脸僵住,脸皮哆嗦。
不是害怕,那是气的。
云婉晴赶忙扶着于美心一只胳膊,皱眉看向云舒。
“姐姐,怎么能这么气妈妈?知不知道妈妈这两天因为你的事,差点气得住院。”
云舒把枕头竖起来,往后仰靠着床头,拉过一缕头发把玩,语气里漫出几分讥讽。
“这不还没住院么,放心,真住院了,我会带上双倍果盘去看妈妈。
不像你们,一点礼数都不懂。”
“你....反了你了!”
于美心猛地站起来,“说你不懂事还真没说错,你有哪一点比得上晚晴?”
云舒勾唇笑得自信,“我哪都比她强,我比她漂亮,行事比她坦荡,落落大方,甚至,能给云家带来好处。
她呢?除了卖弄茶艺,也就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别人,麻烦在你教育别人之前,先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说完,还给了云晚晴一个不屑的眼神。
于美心又气个倒仰,捂着胸口的手也跟着颤抖,“你....你还要不要脸?”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是我不争气,不能帮到妈妈。”云晚晴咬着唇瓣,不让眼泪落下,“我从小吃不饱,冬天没有厚衣服....”
“夏天住在闷热潮湿的房子里,屋里没用空调和电扇,每天还要割猪草、放牛、做饭洗衣服,就算这样,我依旧拼命学习。
我的成绩在我们市都能排进前三名,可姐姐从小就在爸爸妈妈身边,有他们的爱陪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就凭....我不好为人师。”
“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