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很难被归墟所接纳。
但是甲士不知道的是,朱元璋不光看到了那座巨大的石头宫殿。
甚至他还走了进去,近距离去鉴赏了那些残缺的石像。
朱元璋点了点头。
“我确实见过那座海底的石头宫殿。”
但同时,他的心中却浮现出了一抹疑惑。
毕竟——
在系统的显示中,归墟指的是包括那道深不可测的巨大海底裂缝在内的整个城市。
而不仅仅指的是宫殿本身。
并且最重要的是,朱元璋看过宫殿石壁上的文字,还有宫殿内先人故意遗落的甲骨文。
这座宫殿,到底是商人为了炫耀自己征服了东方的‘蓝夷’而建立的。
还是深潜者们出于某种目的而建立的水下城市。
还在模棱两可之间。
毕竟最重要的一份证据就是。
如果归墟真的是【大衮】的宫殿。
那么几千年来,深潜者怎么可能任由神像损坏,而不去重建呢?
但如果宫殿真是深潜者的敌人所建造。
它们为什么又要将其奉做圣地,加以保留。
怪哉!
怪哉!
朱元璋不动声色。
“看来你的灵魂早已经被大衮预定了。”
鱼面甲士不知道是羡慕,还是讥讽,他指了指远处的秦淮河。
“踏过此门,汝将顿时立下三重誓言,回归大衮的怀抱。”
“享受永恒的生命……以及大海的诅咒。”
顺着鱼面人的手指看去的那一瞬间。
当航行着无人的船舶,漂浮着健康男女的尸体的秦淮河映入他眼帘。
砰的一声。
朱元璋的脑海中,便像是有某种名为理性的弦寸寸绷断的声响。
突然之间。
他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若以石头城为眼,燕雀湖为尾。
眼前蜿蜒的秦淮河就像是一具尚未咽气的鲸鱼尸体。
大股大股的鲜血正从其被撕开的伤口处流出。
注入长江,汇入大海。
养活了一个又一个依附着这具尸体为生的浮游生物。
若是连整个秦淮河王气都只是某种可憎之物的养料的话。
那么待缩山拳的转化的彻底完成,沿着顺流而下的自己……
想到这,朱元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信鸽已然回信,邵陵王萧纶已派南安侯萧骏为前锋,率步骑三万,沿秦淮河顺流而下,隔宣阳门与侯景叛军对峙。”
“预计今晚就能秘密抵达宣阳门南岸。”
羊侃手指地图,神情严峻的为一行人规划着离开台城后的逃亡路线。
“出大司马门后,‘八卫’将兵分四路,作为掩护吸引侯景的鲜卑杂胡骑兵的注意,分别前往‘建春门’‘开阳门’‘陵阳门’‘四明门’尝试破关。”
“到时,侯景在宣阳门的兵力必定薄弱,汝等可伺机护送豫章王出城,与勤王大军会合,告知城内状况和侯景兵力的虚实。”
“我估计侯景真正战兵不会超过一万,只要南安侯愿意,里应外合之下,趁着夜色收复‘宣阳’‘陵阳’‘开阳’三门绝非难事。”
听到羊侃说道这里。
无论是傅岐还是萧栋都是神色激动。
锦袍少年上前一步,真诚的朝着羊侃躬身一拜,许诺道。
“若有朝一日,乾坤复明,我定当上禀陛下,为将军和诸位义士殿前请功,恢复名誉!财帛土地,官爵封赏,绝不吝啬!”
“末将乃一北来降将,何敢受殿下如此大礼。”
羊侃说着扶起豫章王,眼神中却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苦涩。
朱元璋看着这一切。
心中沉寂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