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十日后抵达苍云城(1 / 2)我用ChatGPT碾压修真界首页

陆承是被脖子僵痛醒的。

墙角的日光偏西,约莫午时三刻。他盯着屋顶漏光的破洞,怔了三息才回过神——不是矿洞。昨夜连环雷的余韵还残在骨头里,左肩到左小腿像被车碾过,膝下三寸肿得发亮,连袜口都勒不进去。

他撑墙坐起,右手摸向内袋——令牌、铜牌、木匣都在炕头,没丢。

炕边半碗粟米粥还温着,王六早上塞进来的。陆承端起来三口喝完,胃里攒起一丝暖意,搁下碗,从砖缝抽出册子,翻到空白处落笔。

“第十五章午时。复盘:”

“一,昨夜精神力消耗——未调用chatgpt,硬约束成功。拳脚加肾上腺素透支加彻夜未眠,体力清零,精神力只恢复五成,比平时慢两成。结论:体力透支会拖慢精神力恢复。”

“二,左腿肿胀上移,现已过膝下三寸,短期没法正常走。养为主,绝不主动出击。”

“三,距血煞门筑基师叔半月缓冲还剩十一天。但执事周厉已记账,杀手被擒前吼过‘不算完’——师叔可能提前回来。”

“四,新硬约束:筑基出现前,绝不主动接触任何修为不明的陌生人。昨夜杀手炼气七层,筑基至少高出一个大境界,气罩厚度、攻击手段、神识范围完全没法类比。”

“五,自身定位:连环方案可重创炼气七层,但无法独立击杀。筑基是另一个战场——护体灵光、远程攻击、神识扫描全面升级,黑火药对筑基几乎无用。”

笔停在那行“几乎无用”上。这是他昏睡前反复嚼了一夜的话——四克黑火药能在封闭坑道崩碎石壁,可崩碎石壁和崩碎筑基护体灵光之间,隔着一道他爬不过去的鸿沟。

深吸一口气,合上册子,塞回砖缝。

院门响了三下。

短、长、短——沈青棠。不是王六式急敲,也不是小陈式犹疑。他拄着炕沿站起,瘸着腿去开门。

沈青棠站在门口,左手提只油布包,右手横一柄带鞘短刀。她没进门,先上上下下扫了他一圈,从脸看到左腿。

“进来。”陆承让开半步。

她跨过门槛,把油布包搁在炕头。解开,十几片裁好的精铁皮边角料,巴掌大,厚薄均匀——和之前那批同源,但量更多。短刀横在炕沿。

“外门新发的精铁短刀,比你那把生锈柴刀强三倍。”她语气像在报备公务,“器宗按客卿标准配的,算在头三个月物料里。”

陆承目光从短刀移到油布包。“客卿?”

沈青棠从腰间摸出一枚铜牌——和之前那块临时合作牌几乎一样,但边沿多了道极细的灵纹,肉眼难辨,灵识一搭就知道是器宗外堂正式签发的客卿符印。她把铜牌搁在短刀旁边。

“器宗外堂辰时正式决议。”她说,“陆承以客卿身份挂靠苍云城器宗外堂,不入籍,不签灵契,享受外门弟子同等的临时庇护和材料优先供应。”

她顿了一息。

“在器宗地界,谁动客卿就是挑衅器宗。本来三个执事只肯给临时合作铜牌,是我去值房替你争来的。”

“执事怎么松口的?”陆承问。

“三层灵罩靶全破,铁证。”沈青棠答得干脆,“外堂主事看了登记簿,调我口供时候我连夜写了三页的使用说明。”

她没说那份三页纸熬了整宿,写完天已微亮。

陆承拿起铜牌,拇指摩过那道灵纹。牌子比临时那块厚了一分,尺寸一样,挂腰带上不显眼。但他心里清楚——分量完全不同了。

“我接。”他说,“条件照旧:每月三枚成品,工艺不外泄,原理不记在值房登记簿。”

“外堂同意。”沈青棠把登记簿摊上炕头,“入册手续我替你办了,灵材清单正常走,灵契一栏空着。签个字。”

陆承接过细毫,蘸墨,在客卿栏签下名字。

落笔一瞬,他像是猛地从谷底弹到了另一处。

三个月前他是苍云城最底层的废柴弟子,灵根驳杂,灵识微弱,炼气一层都没突破。被赵恒手下设局,欠下十块下品灵石,拖去城西赌坊后院断手,在城东巷子里被人当狗一样呼喝。

现在,器宗外堂正式给了他客卿铜牌,外门弟子同等的临时庇护。他在册子上管这叫“阶段性地位跃升”——可真从谷底往上跳的那一刻,“跃升”俩字根本兜不住那种感觉。

那是活下来的确认。

他把铜牌挂上腰间,生锈柴刀挪到炕角。精铁短刀出鞘三寸,刃口钢色比柴刀亮,薄而直。

“有件事。”沈青棠收起登记簿,压低了声,“血煞门今早递了东西。”

陆承目光立刻收回来。

“正式申请,递到宗门总部。”她声音更低了,“彻查你的火器,彻查你这个人。总部批了——派筑基期长老韩厉,亲自来苍云城。”

这个名字落在炕沿上,比短刀还冰。

“韩厉?”

“血煞门执法堂副堂主,筑基中期。”沈青棠盯着他,“行事阴狠,最爱用私刑收拾得罪血煞门的外人——听说过噬魂珠吗?”

陆承没听过,但这两个字已经够了。

“血煞门的噬魂珠,专囚活人魂魄,慢慢折磨。”沈青棠声音里压着气,“被他带走的人,没一个活着回宗门。”

她说完,没问“你怎么办”。

陆承也没答话。

他在心里翻开册子上的硬约束——“筑基出现前绝不主动接触修为不明的陌生人”——这条还没触发,但筑基中期韩厉即将到来的事实,已经把这条约束从“防御”变成了“生存线”。

“多久到?”

“按调令,最快十日,最慢半月。”沈青棠说,“但韩厉不按常理,可能提前。”

陆承点了点头。“知道了。”

沈青棠看了他两息,观察的不仅是“这人怎么办”,更是“这人会怎么做”。陆承的克制让她确信:噬魂珠三个字没把他吓崩。

她转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停了一步。“我会在外堂值房留暗号——韩厉进城一刻钟,器宗弟子到你这边。”

“谢了。”

她没回头,跨出门槛。

院子里静下来。

陆承靠着炕沿坐下,把客卿铜牌和精铁短刀并排摆在面前。两样东西都在炕沿——这让他想起册子上写过的话:器宗不收没用的人,他有用,所以令牌才在炕沿上。自己写下的话,真接过令牌,却是另一种实感。

但实感没留太久。

韩厉。

两个字在屋里烧。

他想立刻问chatgpt——筑基中期气罩到底多厚、神识覆盖多大——但太阳穴突然开始跳,精神力只剩五成,硬约束卡住了他。他按灭脑里的火星子,退回炕角。

能推演的,先自己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