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瑜熬夜加班一周,终于把自己累死了。
临死前,她问自己。
一定要出类拔萃吗?不可以吃饱就睡吗?
一定要当牛马吗?不劳而获不行吗?
于是,她有了答案。
活一辈子,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那些吃苦耐劳勤奋上进先苦后甜的鸡汤!
如果能重来,她要……
……
“狗丫,别装睡了,赶紧起来。”
“苏狗丫!我再叫你最后一次!”
苏青瑜感觉好像有人在推她,声音很刺耳。
可她不叫狗丫啊。
谁会叫这种名字……
苏清瑜莫名其妙睁开眼。
入目是矮塌塌的土坯房里,她坐在简陋的炕上盖着硬邦邦的玉米皮褥子,呼吸间都是尘土的气息。
大脑宕机几秒,苏青瑜反应过来。
她……穿越了?!
……老天爷真让她重来一次?
苏青瑜不知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情。
她穿到了一九七五年川东农村的苏狗丫身上。
苏狗丫女士今年十九岁,亲娘早逝,爹瘸了一条腿,后妈刘素芬面冷嘴毒心狠手辣。
上头一个光棍哥哥,下头一个半大弟弟,全家一年到头挣的工分换成钱和粮食,还不够填饱肚子的。
苏青瑜坐在硬邦邦的炕上,心态崩了。
如果可以选,她宁愿穿成她老板养的那条宠物狗。
住漂亮豪宅,吃进口狗粮,还有专人梳毛,想想都美啊。
……
“狗丫!听见没有?赶紧起来!”后妈刘素芬又狠狠推了她一把。
苏青瑜找回干涩的声音。
“以后别叫我狗丫了,我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苏青瑜。”
后妈愣了愣,然后中气十足地翻了个白眼:“还苏青瑜,你咋不叫苏天仙呢?赶紧起来,今天家里来客!”
苏青瑜慢吞吞地穿衣裳下炕。
后妈在她旁边絮叨,很兴奋。
“我跟你说,今天来的不是一般人。那是部队上的大领导!你要是入了人家的眼,你们苏家祖坟就算冒青烟了。”
苏青瑜脑子里飞速翻找原主的记忆。
后妈口中的大领导叫陆正霆,丧偶带娃,前妻是烈士,事迹上了军区报纸。
上个月媒人来过一趟,被她后妈刘素芬好茶好水地招待了,但人家那边一直没给准信。
原主还以为这事黄了,正庆幸着呢。
“怎么还来?”她下意识皱眉。
刘素芬怒目而视:“会不会说话?你给我打起精神来,把碗端好,要是把这事搅黄了,你就后悔去吧!”
苏青瑜手里被刘素芬塞了一碗红糖水。
这在苏家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苏青瑜记忆里,原主在大年初一总是眼巴巴看着刘素芬和弟弟坐在堂屋里喝红糖水。
两人各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糖水小口小口地嘬,刘素芬喝得摇头晃脑,嘴里念叨:“喝了红糖水,一年从头甜到尾。”
有一年,原主也曾怯怯地说过一句:“娘,我也想喝。”
可是刘素芬头也没回地说:“去去去,你又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好不容易有点好东西,我凭啥委屈自己紧着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