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已经进行了快半个小时，却一无所获。

张磊靠着椅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姿态看着很放松。

明萤那格格不入的稚嫩声音就是这时响起的。

张磊有些错愕地看了一圈儿周围，没瞧见人影。

明萤不满：“往下看！我在这儿！”

张磊这才看到比桌子还矮一点的她。

“哪儿来的小孩儿？”

他觉得稀奇，却没把明萤的话放在心上。

明萤最讨厌不把她看在眼里的大人了！

她小脸儿一鼓。

“你耳朵有问题吗？没听到我说的话？”

她说的话？

张磊想起来了。

他往负责审讯的警察方向看了眼。

见对方没动，张磊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又是什么新型审讯手段？连童工都用上了？”

那调侃的语气，显然没把明萤放在眼里！

明萤冷着小脸儿，嗤笑了声。

“你杀了她，还用了一些手段处理尸体，以为这样就能延缓腐败，让法医判断不出真正的死亡时间……但你知道吗？你的手法太拙劣了！”

明萤扬起下巴，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屑和轻蔑！

张磊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消失了。

“你家里人是警察？他教你说这些的？小孩子回去看动画片！别在这里捣乱！”

呵呵，不过是低劣者的无能狂怒！

明萤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的生石灰剂量不够，覆盖不均匀，而且只是处理了表面的尸僵，对进一步的尸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你以为在网上查点资料，做点手脚，就真能把警察瞒过去？嘁，你连我这个三岁小孩儿都骗不过！”

张磊这人向来高傲，还自诩聪明。

他最受不了别人的轻蔑和刺激，何况还是个三岁小孩儿？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磊隐约觉得明萤说的都是对的……

这让他更加破防，原本淡定的表情龟裂，眼底燃起怒火！

“你这小孩儿在胡说什么！警察同志，你们局里就这么没规矩吗？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审讯室？快点把她带出去！”

明峥推门而入，弯腰一把捞起明萤。

“不好意思，家里小孩子不懂事。”

他轻飘飘一句解释，却让张磊更加恼火！

“原来这是你家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我要投诉你们所有人！”

他色厉内荏地大声嚷嚷着，还把桌子砸得哐哐作响。

明峥看也不看他，抱着明萤走出审讯室。

他心里很清楚——

张磊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溃败，接下来的审讯会容易很多。

只是没想到这个不知来路的小孩儿会这么好用。

明峥垂眸，看明萤的目光里有几分探究。

明萤：“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明峥：“哦。”

然后继续抱着她，没动。

还顺手捉住明萤想要揪他头发的小手，把她在怀里团成一团。

被困住手脚的明萤脸颊鼓鼓，像是生气的小河豚。

郑琦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