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只是一批,宝源斋供的玉器不止这一批,加起来起码有十几万两的流水。
而这些钱,每年都流进了谁的口袋?
谢宣冷笑一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谢宥。
她记得原书里,谢宥就是靠这些手段,暗中积攒了大量财富,最后用来收买朝臣、豢养私兵,才有了谋反的资本。
现在她既然发现了,那就绝不能让他得逞。
第二天一早,茯苓收到消息立刻来报。
“公主,查到了。”茯苓压低声音说,“宝源斋背后是谢宥妻族远亲在管,一个叫王永昌的人,这人是谢宥妻族偏支的远房侄子。”
谢宣点点头,跟她猜的差不多。
“还有,奴婢去查了京中几家大玉器行,发现有一家叫‘聚宝斋’的商号,最近确实进了一批和田玉如意,价格比市价低一成,来源写的是‘各处收购’,但咱的人暗中打听,又偷偷翻进去看了,这批货就是宝源斋的。”
谢宣眼睛一亮:“果然如此。”
“公主,现在怎么办?”
“不着急。”谢宣想了想,“这批玉如意还在聚宝斋的柜台上,咱们先不动,让顾良大人帮忙查查宝源斋的税收记录,看看他们报的采购量和销售量之间的差额是多少。”
“等证据齐全了,再一锅端。”
茯苓点点头:“奴婢这就去传信给顾大人。”
谢宣看着茯苓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发沉。
她知道,这只是谢宥众多手段中的一个,要想彻底扳倒他,光靠查账还不够。
她得想个办法,把这些证据变成一把刀,一把能捅进谢宥心脏的刀。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宫女跑进来通报:“公主,长公主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给您看。”
谢宣收了收心神,跟着宫女去了谢宓的寝宫。
一进门,她就看见谢宓站在屋中央,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正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小妹,你来了!”谢宓转过身,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这婚服怎么样?我刚试穿上,觉得还行。”
谢宣打量了一下,这嫁衣做得确实精致,大红色的绸缎上绣着金色的凤凰,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好看,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谢宓笑了笑,又转了一圈:“萧衍前两天托人带信回来,说给我准备了一件礼物,要我成婚那天才给我看,你说他会送什么?”
谢宣看着姐姐满脸幸福的样子,心里却有些发酸。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谢宓,这世上还有人惦记着怎么害她。
“姐,婚礼那天,你只管高高兴兴的,什么都别想。”
谢宓点点头:“我知道,有你和小宴在,我什么都不怕。”
谢宣笑了笑,没再多说。
她陪着谢宓聊了一会儿,直到谢宓开始试穿另一套婚服,她才找了个借口出来。
走出谢宓的寝宫,谢宣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淡了。
她站在宫道上,看着远处宫墙外的天空,心里暗暗发誓。
谢宥,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攥紧拳头,突然大步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