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时干支,且年支遭刑冲,主犯上损寿,少年限运凶险。”见两人一鬼俱都一头雾水,白宋直接说:“早夭。”
王姐死死划拉着墙,白灰被她抓的扑簌簌往下掉。
大妈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种痛她经历过两回了,真的是生不如死。
王姐声音低若蚊蚋,“我知道怎么做了。”
王姐生前就是个口拙之人,她收拾好饭盒后,却没急着走,她捏着饭盒,鼓起勇气问:“那,那我要是将他带走了,我儿子是不是就能活了?”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王姐已经是阴魂,从她面上已看不出她的命途,白宋用这里的人听得懂的话解释一遍,“让他修德积功,顺应天道。”
“我知道了。”王姐抱着饭盒,离开前,朝白宋跪下,磕了个头,“明天我就不来了。”
等王姐走了,老郑跟大妈好一阵才缓过来。
大妈还算镇定,老郑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的确想揍那男人一顿,恨不得将男人打个半死,可真要他眼睁睁看着王姐弄死她男人,老郑心里又不是滋味。
“一命抵一命,有何不可?”白宋很奇怪地看他。
老郑反应过来,“你说王姐是她男人打死的?”
“那他活该。”
大妈却又一件事不明白,“大师,你说那妹子都死了,怎么还能干活?还能在外头走?”
“慈,故能勇。”
大妈似懂非懂,她还是给白宋竖起大拇指。
大师就是大师,果然什么都知道。
老郑一下午都神思不属,白宋叫住人,“劳烦你去帮我买些黄表纸跟朱砂,还有符笔,若是能寻到,可再买几炷香。”
“哎,好好。”有事做,老郑打起精神。
他这两天出去好几趟,医院周围都熟了,恰好知道离医院不远处有一家香火店。
将白宋要买的东西都买来,白宋洗了手,平心静神后,就在病房床头的简易木桌上画起符来。
别人画符需要繁复步骤,白宋天赋高,随意就能画出一道比旁人更有效用的符箓。
不用半小时,十组符箓成。
大妈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等白宋收了笔,她才小心翼翼地问:“这就行了?”
“嗯。”
“今天我趁着去买饭的时候出去转了几圈,就医院后头有一个林子,那边没什么人去,能行吗?”
“行。”灵力足是次要,白宋还需要不被人打扰。
“我跟医生说好了,明天就出院,今天夜里出去没事。”这时候医院没有严格制度,再说了,她老伴在医生眼里已经是活死人了,早走一天晚走一天都一样。
大妈费力地将老人扶起来,老郑急忙过去,“我来背。”
“你扶着白姑娘。”
大妈又开始抹眼泪,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白宋跟老郑了。
不知是不是白宋选的时机好,四人出去时竟没有遇到一个值班医生跟护士,四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出了医院。
大妈找的空地离医院约莫一里路,白宋腿脚还不方便,老郑又背着个人,到了地方,只差二十分钟就是子时了。
今日月光沉暗,星子却明亮闪烁。
她观察周围,选了一处竹林深处的空地,让老郑将人放下。
她将七盏灯按北斗七星的分布摆放在老人周围,另将四十九盏小灯摆放在七盏油灯外围,随即又将固魂符贴在老人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