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寒营破局,初显真知(1 / 2)两界溯古:大炎基建定寰宇首页

残秋朔风,卷着戈壁黄沙,呜呜灌进青石戍堡的破损垛口。

大炎北境,镇北军第三哨戍边营,营房土墙斑驳开裂,枯草混着烂泥糊在墙根,被连日寒风吹得硬如铁壳。

营中二十七个士卒,半数衣衫打满补丁,棉絮外露,枯黄脏乱。地上铺着的干草潮腐发臭,空气中混杂着汗臭、泥腥与淡淡的药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距离那场席卷百里戈壁的雷霆风暴,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时辰。

莫振山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边缘,双目微阖,心神却早已悄然游离。

【万古溯古双界系统】无声沉寂,没有流光异象,没有机械提示,自他苏醒那一刻起,便只赠予他两大根植神魂的无上天赋,再无半点多余干预。

无道具,无任务,无加持。

一切前路,全凭己身。

意识一瞬穿梭,无声踏入繁华安稳的现代世间。

车水马龙,灯火通明,干净的街道、规整的建筑、琳琅满目的知识典籍铺陈在眼前。短短片刻,莫振山快速浏览完基础战地急救、风寒疫病防治、简易营房防潮保暖的全部图文知识。

无数文字、药理公式、操作步骤、土方改良工艺,如同镌刻金石一般,死死烙印在他脑海深处,分毫不差,字字清晰。

绝对过目不忘,绝非虚言。

下一瞬,意识归位。

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褪去了方才巡查归来的疲惫,只剩一片沉稳通透,还有一丝历经两界、洞悉差距的沉凝。

“振山,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裹紧衣裳,再熬一夜,咱们几个老骨头扛得住,楚烈这小子怕是要烧糊涂了。”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周老卒抱着一床薄如蝉翼的破棉被,蹒跚走了过来,脸上布满沟壑皱纹,眼底尽是无奈与焦灼。

他年过半百,戍守北境三十余年,见过无数风雪战乱、饥馑疾苦,早已麻木,可看着营中少年高热不退,依旧心头发紧。

土炕最里侧,少年楚烈蜷缩成一团,浑身滚烫,面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嘴里时不时溢出含糊的呓语,浑身瑟瑟发抖。

他本是边境流离孤儿,半月前被营中众人收留,自愿入营戍边,年纪轻轻却最是悍勇,巡查、守垛、搬粮从无半句怨言。

如今染了风寒高热,卧床不起。

营中唯一的粗劣草药早已耗尽,随军郎中上月随军主力调往中枢平乱,留守戍堡的,全是他们这群只会舞刀守垛的底层士卒。

“老周哥,没用的。”旁边一个年轻士卒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绝望,“这鬼天气,寒风吹骨,高热不退,没药没炭火,熬到天亮,楚烈怕是撑不住了。”

“何止是楚烈。”另一名士卒接口,声音低沉苦涩,“咱们营房四处漏风,地面潮湿阴冷,再这么下去,不出三日,营里大半弟兄都要染病。李校尉只管自己躲在主帐烤火饮酒,何曾管过我们死活?”

此话一出,营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人人心头压着一股怒火,却又无力发作。

大炎末年,朝政崩坏,边关更是底层炼狱。

将官贪腐克扣军饷,粮草层层盘剥缩水,本该配发的冬衣、药材、炭火,尽数被上官截留倒卖。他们戍边守土,浴血抵挡塞外部族劫掠,最终却连一口热汤、一剂草药都求之不得。

忠勇戍边人,不如世家纨绔一日奢靡。

角落里,刚刚开口的士卒越想越愤懑,低声怒骂:“狗屁大炎律法,狗屁戍边军功!我们在这里流血送死,朝中权贵、地方将官夜夜笙歌,搜刮民脂军粮,这世道,早就烂透了!”

“慎言!”周老卒脸色一变,连忙低声呵斥,“祸从口出,这话若是被巡卒听到,轻则杖责,重则直接按乱军论处,丢了性命不值当!”

众人沉默,眼底却全是不甘与悲凉。

乱世之中,底层士卒的性命,贱如草芥。

莫振山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一片冰冷。

前世现代太平盛世,人人衣食无忧、有病可医、有屋可安,对比眼前的满目疮痍、民卒疾苦,巨大的落差让他心口发沉。

他穿越至此数年,从普通辅兵熬成戍边士卒,勤恳值守,忠于职守,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可数年所见,尽是贪腐乱象、百姓流离、将士寒心。

若世道依旧腐朽,战乱不休,苍生永无宁日。

“他不会死。”

平静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营房的死寂。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端坐不动的莫振山。

平日里的莫振山,沉稳寡言、做事勤恳,从不争强好胜,在一众士卒里并不算起眼。可此刻,他的眼神沉稳笃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底气。

周老卒愣了愣,连忙上前:“振山,你说啥?楚烈高热不退,无药可治,怎么会没事?难道你有法子?”

营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莫振山身上,带着疑惑、希冀,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莫振山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潮湿漏风的营房,扫过面色憔悴、面带伤病的一众弟兄,最后落在高热昏迷的楚烈身上,沉声道:“风寒高热,并非绝症。他不是无药可救,是我们方法错了。”

“方法错了?”一名士卒皱眉不解,“往年弟兄们染了风寒,全靠硬扛,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埋,这是边关百年的规矩,还能有什么法子?”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莫振山语气坚定,过目不忘的天赋,让现代全套基础医护、环境改良知识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第一,营房四面漏风、地面潮湿阴冷,湿气寒气淤积不散,是众人接连染病的根源。寒邪入体,反复侵袭,高热自然难退。”

“第二,高热之人切忌厚被捂汗!边关风寒不同于寻常风热,强行捂盖,热气无法散出,淤积心肺,只会加重病情,耗尽生机,这也是楚烈越捂越重的原因。”

两句简单的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众人听得满脸茫然,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他们世代戍边,历来都是以老旧经验治病,从未有人从环境、病理角度拆解病情。

周老卒半信半疑:“振山,你……你何时懂这些医理的?”

莫振山早有腹稿,神色坦然:“往年翻阅过随军郎中遗留的残卷杂册,零碎记下了一些道理,只是从未试过。如今形势危急,不妨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