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古代乱世，天色已然蒙蒙泛亮。

一夜风雨过后，空气湿润，天边露出一抹浅浅鱼肚白。

远处雁回关的军营炊烟袅袅，稀稀拉拉、单薄萧瑟，一如这破败王朝的苟延残喘。

莫振山站在原地，闭目凝神，快速梳理脑海中昨夜习得的万千知识，优先筛选出最简单落地、最快见效、最能救民保命的技术。

当下北境最紧急的危机：天灾频发、土地贫瘠、农耕落后、粮食绝收、军民缺粮少食。

想要立足乱世、收拢民心、稳住根基，首要之事——解决粮食问题！

他脑海中快速调取现代农业知识，精准锁定适合北境干旱、盐碱、多灾土地的耐旱耐涝高产杂粮改良技术、简易选种育种方案、旱地保苗种植法。

无需任何现代器械、无需外来物资，仅凭人工筛选、简易处理、耕种手法改良，便可大幅提升粮食产量，抵抗旱涝蝗灾。

“振山！你一夜去哪了？彻夜未归，我整整担心了你一夜！”

周老卒快步从军营方向跑来，脸上满是焦灼担忧，看到莫振山安然无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莫振山微微一笑，温和道：“周伯，让你担心了，我昨夜在郊野复盘巡查防务，并未走远。”

周老卒看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忍不住叮嘱：“昨日你顶撞李校尉，已然彻底得罪了他。今日你务必谨言慎行，切莫再惹事端，先安稳熬过这几日再说。”

“我知晓。”莫振山点头应下，随即话锋一转，问道，“周伯，军营周边可有留存的去年粗粮杂粮种子？寻常流民百姓家中，是否还有残存粮种？”

周老卒一愣，疑惑道：“粮种？连年天灾，去年几乎颗粒无收，百姓家中早已十室九空，残存的少许劣质粮种，干瘪瘦弱、发芽率极低，种下去大多枯死，根本收不上粮食。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办法改良耕种，提升产量，让贫瘠旱地、灾荒土地，长出粮食。”莫振山语气笃定。

周老卒满脸愕然，随即苦笑摇头：“振山啊，你莫不是昨日雷暴受了惊吓，昏了头脑？千百年来，北境土地贫瘠、十年九灾，耕种产量向来极低，天灾之下更是绝收，这是天命定数，哪里是人力能改的？”

在古人认知之中，天灾绝收、土地贫瘠，是天道运势、人力不可逆。

但在掌握现代农学知识的莫振山眼中，这不过是选种劣质、耕种方式落后、水土不会养护、不懂防灾保苗的人为问题，绝非天命！

“周伯，信我一次。”莫振山目光坚定，“给我半日时间，找来所有残存劣质粮种，我让你亲眼见证，灾荒之地，亦可丰产。”

周老卒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眼神，心中微动，虽依旧难以置信，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帮你搜集！军营库房还有少许留存的劣质粟米、黑豆粮种，山下流民村落也有少许残存，我尽数给你取来！”

半个时辰后，周老卒提着一袋干瘪、发黑、大小不一、混杂杂质的劣质粮种归来。

“这便是所有残存粮种了，往年种下去，三成发芽都算极好，今年秋寒提前，更是绝无丰收可能。”周老卒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