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行司要调查的那把弯月刀,现在就在她的骨戒之中!
因那把弯月刀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卖也买不了多少钱,加上时雪暂时也没什么好的攻伐法器,便顺手留下了。
可昭行司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查邹恒和弯月刀?
不对。
他们真正想查的人,会不会是……她?
时雪重生后第一次生出一股脊背发凉的感觉。
尽管时雪略微掩饰了神情,但辛雁还是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担忧道:“小雪,你……没事吧?”
时雪摇摇头,又叮嘱了一句:“你今后别管这事了,更别在外人面前提到我,明白吗?”
辛雁茫然不解,“可你如今在宗内很出名啊,大家都在好奇你和贺观星谁天赋更高呢!”
时雪无语,她怎么不知道自己竟然被拿来跟贺观星比上了?
“那他们怎么说的?”
听到“贺观星”三个字,时雪眸色渐渐转深,身体里涌出一股迫不及待的冲动来。
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狠狠碾碎那人的骄傲呢。
真是等得着急啊。
“他们怎么说的不重要,总之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的!”辛雁谄媚一笑。
时雪一听,便知道在外人看来,贺观星虽筑基比她晚一些,但整体实力依然更强。
毕竟贺观星是高贵的变异灵根,剑术又在年轻一辈中极为亮眼,战斗层面理应比她强得多。
时雪瞥了眼辛雁,微微勾唇,“那还是你有眼光。”
辛雁笑眯眯看着时雪,只觉得她这幅矜傲的模样真是反差可爱极了,好想上手摸一下。
但想到时雪从不让人靠她太近,只好硬生生忍住了。
侍弄完大一片灵圃,时雪坐在灵圃旁边支起的竹棚下,托腮沉思。
她现在几乎能确定,昭行司真正要通过邹恒和那把武器找的人是她。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她哪里暴露了?
不,她在宗内表现一切正常——起码看起来是正常的。
应该是在宗门外被人注意到了。
时雪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黑袍人和他口中的“主子”。
是他们?如果他们察觉到她当日行为有异常,通过长源郡贺家查到青羽宗倒也不奇怪。
可他们怎么会注意到邹恒?
不对……他们注意到的应该是那把弯月刀!
时雪在回忆里一点点搜寻纰漏。
她在外出手次数并不多,而且大多没有用上武器,唯一一次用上弯月刀……
时雪呆愣了一下。
——那次,她拿出弯月刀给了黑熊致命一击。
仅仅一刀!
就一刀啊!
她是怎么被人查到的!
尽管天气温度并不低,时雪却觉得宛如赤身站在凛冬的寒夜里。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并不排斥恐惧,却不允许自己恐惧太久,被恐惧警醒就足够了,持续恐惧不会对她的处境有任何帮助。
时雪睁开眼,眼眸恢复了宁静澄澈。
她很确定,那黑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她当时也将尸体扔到了旁边的山坡下,就算有人找到了黑熊的尸体,也绝无可能问出那把弯月刀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