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雪:……
你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么。
时雪拇指食指捏了捏那火焰,触之生寒,却又隐隐有一丝被灼伤的刺痛感。
那火焰闪避着,又不敢离开她掌心,窜来窜去,颇为狼狈的样子。
时雪能感觉得到这火焰并没有生命,只是进化出了一丝先天灵性,看来乃是天地灵物级别的火焰。
不知道这火焰能不能拿来炼丹……
她又看了看四周淡灰色雾气,心头念头流转——
煞气是不容于天地的异物,所以一出现就被骨戒绞杀。这火焰是天地灵物,骨戒对它仅有震慑作用,说明这骨戒的位格……甚至比天地灵物还要高?
时雪倒吸一口冷气,一时间又喜又惊。好在这骨戒是死物,若是活的,这会儿时雪怕是只余惊骇了。
“也不知道你这小火苗到底是什么天地灵物,便叫你……青玉火吧。”时雪看着那小火苗,命名后又借着骨戒的位格狐假虎威地威胁了一番。
那小火苗仿佛能听懂似的,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掌心,颇为乖顺的样子。
将那一小簇青玉火放入瓶中,时雪又拿出那紫玉铃铛,输入一丝柔和的灵力。
一瞬间,两种截然不同的无形音波在整个空间内荡漾,时雪猝不及防,只觉得大脑像是被搅和成了脑浆,思绪瞬间割裂成无数碎片,神志不清下一口鲜血喷出。
与此同时,骨戒上空那一颗颗“星星”上的微光似乎产生了些许微弱变化,但时雪受伤之下并没有注意到。
缓过神来之后,时雪擦了擦唇角的鲜血,才意识到这铃铛刚刚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发出了两道截然不同的无形音波。
时雪完全想不明白这铃铛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让她脑袋刺痛难忍。
惊骇过后,时雪静坐了一会儿,原本她还生怕自己会不会被这铃铛给震傻了,在发现大脑并无异样后才放下心来。
离开骨戒,时雪走出山洞,在外面一块空地上就着月光练了会儿剑法。
剑道是当今主流,她上辈子自然也是练过剑的,练得还很勤快。
不过那时候她心思并不纯净,练剑是的目的是为了变强,变强的目的是为了能符合大师姐的身份,做好一个大师姐则是为了能让师父满意、护佑师门、匡扶正道。
再后来,她对贺观星有了些异样的感觉后,练剑时竟时不时想起贺观星舞剑的绝世姿容,以致心绪不宁、芳心动乱……
重生后,时雪认真反思过这些事,决心痛改前非。
虽然在小眉峰上时,她很少练剑,可却每日都在悟剑。
剔除了上一世的诸多杂念之后,那些原本枯燥乏味的剑招,才显现出了它们真正的精妙之处。
她在峰上时,已在脑海里演练过千万遍剑招,此时手中树枝凭空一指,却是锋芒乍现、气势如虹,暗含剑芒的剑气割破长空,激起树叶窸窸窣窣不安颤动。
练了一会儿基础剑招,时雪有了和上一世截然不同的感悟、体验,颇有收获。如果有所谓“道心”这种东西,那她现在的道心,一定完全改变了。
练完剑,想着大脑才受了伤,时雪比平日多睡了半个时辰,天蒙蒙亮时醒来。
醒来后,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药粉,用山泉水打成稀泥,细细贴在脸上骨骼走势之处。
药泥干了之后,她原本清丽秀绝中带着几分稚涩的容貌,变成了一个十四五岁眉眼寡淡的少男模样。
她又在鞋底塞上几块软木片,用不甚熟练的移骨换形术将身形拉长了几公分,看起来勉强算是个身形瘦小的少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