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五章【做他的妖后,可好?!】(2 / 2)伪白兔真实邪魅首页

“你是他娶的妖后,独一无二,他怎会不心疼你?”

雪晨夕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板上钉钉的道理。

蓝薇儿听得无语扶额,只想反问一句心疼二字雪颜夕认识吗?他会写吗?!

她心底默默叹气,果然两个人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她是意外穿越而来的外人,雪氏兄弟生来便是妖族,观念从根上就截然不同。

“心疼?你不如亲自去问问你亲哥,他知不知道心疼两个字怎么写。”

蓝薇儿直白的怼了回去。

“自打我被抓进妖宫,他除了囚禁我、盘问我、盯着我脖颈的血脉盘算抽取,半分温和都没露过,心疼从哪来的?”

“兄长只是不善于流露温柔。”

雪晨夕不急不躁,重新给她添满茶水,耐着性子劝解。

“他执掌偌大妖宫,上万妖族仰仗他,平日里习惯冷脸行事,可唯独对你格外宽容。寻常含灵血的生灵若落到他手里,不出三日便会精血枯竭,唯独你还安稳住在这里,还有小院灵花、白玉花瓶供你消遣,这般优待旁人求都求不来。”

“优待?不过是把我当成长期储存的血罐子罢了。”

蓝薇儿指尖戳了戳桌上的玉瓶,语气轻快却满是嘲讽。

“留着我,不过是我的血脉纯度高,能长久供他取用,等哪天我灵血衰败,没了利用价值,下一刻就是我的死期,这种优待谁爱要谁拿去。”

雪晨夕轻轻摇头,依旧不肯放弃劝说:

“你看得太过片面,妖后之位何其尊贵,只要你点头应允,便再也不用拘在这一方小院,兄长也会收敛身上戾气,不会再随意的传唤你问话。”

蓝薇儿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手里银剪咔嗒一声剪碎一片花瓣:

“收敛戾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骨子里天生嗜血,半分怜惜都看不出来。换作是你,天天被一个惦记吸干你血液的妖魔圈着,还要劝你嫁给他,你乐意?”

“妖宫之中,无数妖族女子挤破头的想靠近兄长,只求能伴在他身侧,哪怕只是不起眼的侍妾都心甘情愿,如今你直接能登顶妖后,反倒百般抗拒,实在让人费解。”

雪晨夕一脸不解。

“她们是贪图权势富贵,或是畏惧雪颜夕的力量,可我不一样。”

蓝薇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满园流光灵花,语气轻快却立场坚定。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后位,我只求自由,能离开这座冷冰冰的妖宫,回到我自己的地方,不用日日担惊受怕,不用时时刻刻提防被人抽血。”

“成为妖后,何尝不是另一种自由?”

雪晨夕步步紧随,依旧试图说服她。

“有兄长护着你,三界之内没有任何人敢伤你分毫,比起独自在外颠沛流离、随处遭遇凶险,留在妖宫安稳度日才是最好的归宿。”

蓝薇儿回头瞪他一眼,轻快地反驳:

“安稳?再华丽的牢笼依旧是牢笼!你们兄弟俩,一个跑来游说我嫁给他兄长,一个冷冰冰的把我当成供血鼎器,说到底全是看中我体内独特的灵血,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只想把我一辈子捆在雪颜夕身边,方便他随时索取,别拿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私心啦。”

雪晨夕脸上散漫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淡定:

“我从不掩饰私心,你与兄长本就相配,你的灵血能助他突破修为,兄长能保你一生无忧,分明是两全其美的事。”

“于他是两全其美,于我是孤身赴死。”

蓝薇儿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从来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我的血脉、我的性命全属于我自己,凭什么要为了雪颜夕的修炼,葬送我一辈子?这笔交易我可不做。”

“相处久了你总会改观的。”

雪晨夕不依不饶的跟上来。“

蓝薇儿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半点不领情,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总把雪颜夕往最坏的地方揣测。”

雪晨夕无奈叹气。

蓝薇儿指尖捻起一朵窗边飘来的灵花,花瓣细碎的光点落在指尖,她语气轻快又无奈:

“不是我心存偏见,是雪颜夕每一次的举动都在提醒我,我在他眼里仅仅是一味活药。我见过他觊觎灵血的眼神,这些画面都刻在脑子里,怎么可能装作视而不见,心甘情愿嫁给他?雪晨夕,换做任何人我或许还能聊两句,唯独你哥哥,我半点心思都不会有。”

雪晨夕还想上前再劝,刚往前迈一步,蓝薇儿轻巧侧身躲开,眼底明明白白写着疏离,半点也不想和他近距离交谈。

“别白费口舌啦。”

蓝薇儿把灵花丢回窗台,转身看向满桌花枝,满脸厌烦。

“今天你这番话我就当听了个离谱的笑话,我不可能喜欢雪颜夕,更不会做什么妖后,往后也别再跟我提这件事,要是你专程为这事来的,现在就能走咯。”

雪晨夕看着她态度坚决,半点没有松动的迹象,一时间也找不到新的说辞劝说,小屋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动花枝的簌簌响动,玉瓶里还未修剪完的灵花柔光缓缓流转,衬得屋内气氛格外僵持。

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打破沉寂:

“我原以为你会稍加考量,没想到你的抵触会这么深。也罢,今日我不多啰嗦,改日再来同你细说,但愿到时候你能换个想法。”

蓝薇儿抬眼瞧他,语气轻快又冷淡:

“不管你再来多少次,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雪晨夕闻言,只是扬起一贯戏谑的笑,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白光转瞬消散在小屋之中,只留下满室清甜花香与散落一桌的花枝,还有一肚子烦躁无语的蓝薇儿。

确认人彻底走远,蓝薇儿长长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将手中银剪轻轻搁在木案上,看着那只华贵惹眼的白玉花瓶,只觉得格外刺眼。

她走到窗边,望着满园自在盛放的灵花,花瓣上细碎光点随风起落,无拘无束。她这般一心向往自由的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嫁给视自己为血食的雪颜夕,困死在这座阴冷的妖宫?所谓妖后,不过是一层镶满珍宝的华丽枷锁,旁人抢破头,她躲都来不及。

方才雪晨夕一番荒唐的提议,直接搅没了她半日插花散心的好心情,心底对雪氏兄弟的戒备与反感又浓重了几分。

小院灵花朝开暮盛,生生不息,可她被困在此地的日子一日难挨一日,想要逃离妖宫的念头,经雪晨夕这一番折腾,变得愈发清晰坚定。她抬手摘下一朵光泽最盛的灵花,指尖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花瓣,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重回桌前拾起银剪,只是这一回,修剪花枝的轻快心思,早已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