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大郎~~~呐,该吃药了 】(2 / 2)伪白兔真实邪魅首页

脚步声渐远,殿门“咔嗒”一声轻合,隔绝了殿外所有声响。平静话音下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雪颜夕身形一动,瞬息间上前一把攥住蓝薇儿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眼底原本浅淡的冰蓝骤然暗沉,凝结起一层刺骨寒凉的冰霜,寒意扑面而来。不等蓝薇儿惊呼挣扎,雪颜夕手臂猛地发力,狠狠将她甩飞出去。

蓝薇儿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铺着云锦软垫的雕花床榻上,脊背撞上木栏,一阵钻心的剧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尚且没来得及缓过身上突如其来的痛感,雪颜夕已然腾空掠至床榻前,双膝撑在她身侧,两只手掌重重按死她的双腕,将她牢牢禁锢在被褥之间,半点动弹不得。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蓝薇儿瞬间吓得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放大,惊恐地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仰视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腔里的恐惧疯狂滋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雪颜夕垂眸俯瞰着她,唇瓣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冷笑,声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慑人的寒意:

“多谢你让我品尝了这般‘美味’的吃食,现在,我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眼底凝结的冰霜宛如锋利冰刃,刮得蓝薇儿浑身毛骨悚然,止不住地打寒颤,心底升起浓烈的不安。

她慌忙扭动身子,想要挣脱束缚起身逃离,慌忙开口推脱:

“我、我这就再去后厨,重新为你准备些合口的吃食……”

话音未落,雪颜夕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躯狠狠压制下来,他的重量压得她胸腔发闷,四肢被牢牢锁住,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他低低反问,语气凉薄无情:

“你不是已经亲手为我准备好了吗?”

雪颜夕抬起一只手,将她那双凝脂般细腻白皙的小手完整包裹在掌心,指尖微凉。下一瞬,另一只手指尖携着一道极淡的冰刃风息,飞快从她细嫩手腕上一划而过。

细微割裂声响起,蓝薇儿手腕传来一阵骤然的冰凉刺痛,垂眸看去,温热的鲜血顺着白皙如玉的手腕蜿蜒流淌,染红一截素色衣袖,画面触目惊心。

不等她惊呼呼救,雪颜夕微微低头,薄唇直接覆在她流血的手腕伤口处,刺骨寒意顺着伤口不断渗入皮肉,浑身的温度都在飞速流失。

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更不在意她是否承受得住这份折磨。

浓烈的恐惧在蓝薇儿漆黑的瞳孔里疯狂晃动,眼底满是慌乱失措,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委屈与绝望。寒意一波接一波席卷四肢百骸,耳边雪颜夕冰冷绝情的话语缓缓响起,一字一句扎进她心底:

“好好记住现在这种滋味,然后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于我而言,你从头到尾不过一剂能用的药,失去用处之日,便可随意处置抹杀。往后,不要再轻易惹怒我。”

刺骨寒凉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脑袋愈发昏沉,耳边男人冷酷的嗓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雾,越来越遥远,一点点变得模糊不清。视线渐渐涣散,浑身力气被尽数抽干,意识如同潮水般快速褪去,最终彻底陷入一片黑暗,再也听不见周遭任何声响。

此时的蓝薇儿脑袋无力歪向一侧,双眼轻轻的合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雪颜夕缓缓松开钳制着她手腕的手掌,直起身,随手取过床边干净锦帕擦去唇角残留的血迹,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漠然冷淡。

他微微侧头,朝着紧闭的殿门低声唤道:“楚然。”

话音刚落,殿门无声开启,楚然如同鬼魅一般闪身步入寝殿,垂首立于床榻旁,躬身恭敬等候吩咐:

“尊主有何吩咐?”

雪颜夕手肘倚靠在弯曲的膝盖上,手掌微屈撑在额角,缓缓闭上双眼,隔绝了眼前所有景象,周身冷寂气息弥漫开来,周遭一切仿佛都随之静止。

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不带丝毫情绪的字:

“带下去。”

楚然应声上前,小心翼翼将失去意识的蓝薇儿从床榻上扶起,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半扶半抱地带着她转身离开寝殿。厚重殿门再次合上,屋内只剩下雪颜夕一人,一室沉寂,方才早餐引发的风波,终究以一场冰冷的惩罚落幕。

窗外晨光依旧柔和,可寝殿之中残留的寒凉与血腥味久久不曾散去。雪颜夕维持着倚靠的姿势,闭着眼睛静坐着,脑海中反复回荡方才口中那股难以忍受的焦糊苦味,心底怒意仍未完全消散,而对于蓝薇儿,心中自始至终只有利用,无半分怜惜。

方才蓝薇儿故作惊喜哄骗他吃下焦糊早餐的模样,还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那点拙劣的小心思,在他眼中幼稚又可笑。他本想小小惩戒一番,可入口那难以忍受的滋味,彻底勾起了心底深藏的戾气,才会一时失控伤了她的手腕。

不过他心中毫无悔意。

早在将蓝薇儿留在身边的那一刻,他便分得清清楚楚,她只是一味特殊药引,留着她的性命,不过是尚有利用价值。若是她总是这般不知轻重、肆意挑衅自己的底线,今日这点惩罚,不过是对她的提前警示,往后等待她的,只会是更加残酷的结局。

桌案上那盘无人再动的焦糊早点静静的摆在原处,焦黑的鸡蛋、软烂成泥的面条静静静置,糊苦味缓慢飘散在空气里,成了这场冲突无声的见证。

不知静坐了多久,雪颜夕才缓缓睁开冰蓝色的眼眸,眼底寒霜稍稍褪去几分,抬手唤来门外侍从,淡淡吩咐道:

“将桌上残羹全部撤走,备好清粥小菜送进来。”

门外侍从应声而入,不敢抬头多看,迅速收拾好桌案上难以下咽的早餐,快步退出寝殿。

寝殿内终于再无呛人的糊苦味,只余下淡淡的冷香萦绕。雪颜夕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抬眼望向院中新抽枝的翠竹,指尖轻轻摩挲方才沾染过血迹的掌心,眸色深沉,无人能看透他心底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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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然抱着昏迷不醒的蓝薇儿,穿过长长的回廊,一路走向偏僻的林中小屋。小屋内她已备好疗伤药膏与干净绷带,楚然轻柔将蓝薇儿安置在软榻上,仔细清理干净她手腕上的伤口,涂抹上好生肌药膏,一层一层仔细包扎妥当。

做完这一切,楚然立在榻边,看着少女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心底暗自叹气。尊主性子冷戾,从来喜怒无常,蓝姑娘今日一时贪玩惹怒尊主,落得这般下场实属意料之中。只是蓝薇儿心性活泼跳脱,向来没什么防备心思,怕是醒来之后,又要满心委屈惊惧,却偏偏无力反抗尊主分毫。

天色缓缓升高,日光爬满整片院落,偏院厢房里的少女依旧沉睡未醒,主殿寝殿之中的雪颜夕独自用着清淡早膳,自始至终,未曾有过半分惦记。在他冰冷的权衡里,一场由糟糕早餐掀起的闹剧,早已尘埃落定,只剩下一道带着警示意味的伤口,刻在蓝薇儿的手腕之上,时刻提醒着她二人之间悬殊又冰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