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令倚手执长枪,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的男人。
长枪的枪尖上一滴滴的落着鲜血,随着她的前进在地上连成了一条笔直的血线。
“皇兄。”风令倚开口,声音冷的像终年不化的冰,“本宫能从尸山血海中,把你推上皇位,亦能踏着尸山血海,把你从龙椅上拽下来!”
他不是逼着她造反吗?
那她就反给他看!
风令倚不多话,长枪在她手中挽了一道花,枪头直刺风闻舟的心脏。
眼瞧着枪尖要刺入风闻舟的心脏,忽然胸口传来剧痛,痛到她动弹不得分毫。
风令倚突然弯腰。
噗!
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溅落在风闻舟的龙袍之上。
她中毒了!
风闻舟得意起身,张狂大叫:“哈哈哈哈哈哈!风令倚!你没想到吧!连你最亲近的人都要杀了你!凌叙言,你还不出来!”
风令倚僵了一下,眼角瞧见紫色衣袍浮动。
“殿下。”凌叙言从旁走出,温润的脸上挂着惯有的悲天悯人,朝风令倚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无奈,“收手吧。”
“难怪!”风令倚死死的看着凌叙言。
知道风闻舟想杀她,她日常极为小心,吃食都有人验毒。
唯有凌叙言,身为她的太傅和谋士,更是她未婚夫婿的男人,能够接近她身边。
风令倚强忍剧痛,突然调转枪头,枪尖划过一道弧线,凌叙言的脖子上立时出现一道血线,紧跟着,鲜血从血线中喷涌而出。
凌叙言不敢相信的捂着脖子,朝风令倚伸手,却直直的栽倒在地。
长枪未停,顺势直直捅进风闻舟的腹部。
风闻舟惊恐的低头,万万不敢相信的盯着刺穿自己腹部的长枪。
见风令倚裂出一个满是鲜血的疯狂笑容。
“背叛本宫,都得死!”
风令倚说完这句,整个人便无力的陷入黑暗中。
*
“风令倚,晚菲跟你抱错,也不是她的错,你不许记恨她。”
“风令倚,你是乡下回来的,什么都不懂,好好跟晚菲学,不要丢了风家的脸。”
“长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没礼貌的东西!”
“风令倚,你拉着一张脸给谁看?好似全家欠你的似的!”
黑暗中,耳边不断地传来这些嫌弃的话,吵的风令倚脑仁疼。
“敢在本宫面前聒噪!没规矩的东西!”风令倚冷脸出声的同时,骤然睁开双眼。
没想到,入目尽是些令她陌生的东西。
面前的男女老少身穿奇异的将身形都勾勒无遗的衣裳,围坐在大大的圆桌边,全都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坐在斜对面的男人,更是气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她。
风令倚顾不上搭理他,环顾室内,发现许多装饰是她第一次见。
风令倚皱起眉。
这是哪儿?
她低头,发现自己也穿着紧身的衣裙,还露着一大截手臂和腿。
衣不蔽体,简直荒唐!
“没规矩的是你!”一道愤怒的男声从另一端传过来。
同时,一只玻璃酒杯飞快的朝风令倚砸了过来。
酒杯的速度太快,只有一道影子。
所有人都觉得风令倚逃不开,怕是要被砸破相了。
风晚菲装作惊慌的捂住嘴,把嘴角的笑藏在了掌心。
就算风令倚是真千金又怎么样?
在这个家,真正得宠的还是她!
若风令倚破了相,便是连最后一点儿联姻的价值都没有,只会被风家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