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娘笑意盈盈,“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挽挽救了四小姐一下,不值一提,各位一会儿不用多说了。”
“是是是,夫人说的对。”
一个接一个的姨娘在应和,她们只是姨娘,当然不会明面上和主母对着干。
众人垂着脑袋捯饬自己,看看是否有哪里不妥。
因为刚才的意外,满屋子女眷乱成一团。
此时听说顾国公到来,每个人又眨眼间恢复那般干净整洁,落落大方的模样。
连表情都变得无比温和慈善。
姜挽卿看得直叹气,眼疾手快,见风使舵,这就是后宅的生存之道么?
云婉娘笑容大气,颇有主母风范,“好了,既然国公爷和客人们都来了,都到院内吧,宴席已经准备好,都是国公府中人,那便一起招待客人。”
一行人体体面面地走到院子里。
一阵爽朗的笑声先传至院内。
“太傅,定国公,难得相聚,今夜这小家宴,你们可得好好喝一杯。”顾国公心情很是不错。
太傅是他的未来亲家,而定国公又是八公之首,也是他的老兄弟了,今日能这般聚在一起,也算机会难得。
“既得顾国公相邀,定当是尽兴。”
“许久不见,老夫人身体硬朗,气色甚好。”
为首的是丫鬟搀着的一老妇人,也是国公府的老国公夫人。
今日刚好接回到府中。
顾老夫人慈眉善目,“尚可,可惜了,今日没能见到柔儿。”
“这个孙媳妇才貌双绝,我可是很满意的。”老夫人叹气。
有人夸自家闺女,太傅心情大好,“劳老夫人惦记,今日小女身体有些不适,便在家中歇息。”
“改日定将小女带府中,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满意笑笑,“好。”
国公府所有女眷安安静静的站在该站的位置。
姜挽卿依旧像以往一样,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抬头不着痕迹地瞟了人群一眼。
便看到顾砚辞和今日见到的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行人也恰好走到院中。
姜挽卿的目光在面色如常的顾砚辞身上一顿后,迅速收回。
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这人是怎么解了药性的,他中的药可比自己中的重多了。
姜挽卿却不知道,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刹那,顾砚辞猛地偏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没事了?
“母亲,儿媳扶您来这边坐。”云婉娘如今是主母,当然得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姜挽卿眉头微蹙,上辈子顾老夫人鲜少在国公府中住,也很少管府中的事。
可她对干娘突然成为国公府的主母却也是有不满。
若是当众为难,干娘今日必定下不了台。
幸好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老夫人并没有拒绝,但对云婉娘确实态度并不熟络,只是淡淡应了声。
白日里的宴会,大多都是命妇贵女们。
而现在临时加的小家宴,也只是请了其余两三府里的人。
可毕竟请了陌生人,也不算实际意义上的家宴,终究是拘束的。
姜挽卿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她不明白,这个小家宴举办的由头是什么。
难道是老夫人回府的接风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