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阿音年纪小不懂事,莫怪。”沈清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眼底却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无妨。”
姜挽卿落座在裴音身侧。
裴音迫不及待就塞了杯酒过来。
“来,喝喝看,味道不错,挺有劲。”
姜挽卿凝着手里的酒杯,她酒量不好。
对上沈清笑而不语的表情,姜挽卿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裴音拍手叫好,“好酒量。”
对于不会喝酒的人来说,一口一口慢慢抿无异于煎熬,还不如一饮而尽来得轻松些。
姜挽卿眼神瞬间变得水润润,娇俏动人。
裴音一脸讶异的盯着她,“啧啧啧!姜小姐这相貌……”
“危险,危险。”裴音摇摇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喝酒。
“什么?”姜挽卿歪着脑袋看她,长卷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似是羽毛般在心尖轻挠。
看着突然模样娇嗔的人,沈清闭了闭眼,“……我高估你了。”
没想到举杯喝的姿势那么利落老练,醉得却猝不及防。
姜挽卿眼神茫然,似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扫了眼喝得正欢的人,沈清蹙眉,“早就和你说过,不要一上来就把人灌醉,正事要紧。”
裴音吐了吐舌头,“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不能喝,就那么点,就成这么个任人采撷,妩媚动人的可人模样。”
“重要的是,明知道不能喝,还敢这么喝,倒是和那些虚伪至极的人不一样,一点不矫情。”裴音夸赞。
沈清语气淡淡,“阿音。”
裴音双手投降,“我错了。”
姜挽卿两只手托着下巴,巴巴看着两人聊天,似是醉得不轻。
“……喝。”姜挽卿声音娇软,懒懒地讨酒喝。
裴音捂嘴憋笑,当真是醉得不轻。
沈清头痛扶额,“你的贴身丫鬟呢?”
姜挽卿眼神迷离地摇摇头。
桃夭和春色当然是她另有安排了,干娘和一行贵妇来之前,她不会让自己有事。
她不是醉了,不过也算不上很清醒。
“好了,清清,让小环去找吧。”裴音笑着插嘴。
沈清挥了挥手,“去吧,找个靠谱的。”
沈清亲自斟了杯茶推了过去,“喝。”
“……”她虽然只是随便说说的,但是说的喝是喝酒,不是喝茶。
姜挽卿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啜饮。
沈清神情一顿,“真醉假醉?”
裴音笑得直拍大腿,“这人真的醉了么?该慢慢喝的壮烈如牛饮,该一口喝完的反而一点点舔。”
“这是学乖了?”
姜挽卿低垂着脑袋,捧着茶杯喝水,迷离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清明。
只能装醉打消两人的目的。
她可不相信,这两位人物只是随便找她来喝杯酒的。
姜挽卿迷迷糊糊咀嚼茶叶时,恼人的涩苦侵占舌尖。
好苦!
“当真是醉糊涂了,罢了,待你醒了再说,阿音。”沈清语气无奈。
裴音单手掐住姜挽卿下巴一捏,另一只手端过一小骨碟,“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