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卿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新的金针,她还是第一次使用呢。
夙珏再一次醒过来时,浑身疼痛无力,像是被人拆解了般。
“公子醒了?”
夙珏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也是火辣辣的疼痛,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丫鬟将人扶起来喂了口水,“公子安心养伤。”
“小姐说,美人郎君莫要担心,该在的还在。”
“小姐说,美人郎君伤好之后,莫要忘了五千两之约。”
夙珏闭了闭眼,看来他是得救了,可这苦……没少吃。
只字不提归还玉佩之事,财迷。
还有那……令人羞耻的称呼,谁教坏她的?
国公府。
“贾嬷嬷!快快快!都给挽挽换上!”
“挽挽!你看,这是我花重金在珍宝阁买的衣裙,保你在宴会上一鸣惊人。”云婉娘喜滋滋。
姜挽卿坐在铜镜前,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任由丫鬟婆子们折腾。
她这一觉睡到午后,要不是干娘让人把她拽起来,她这会还做着数银票的美梦。
眉心传来一股戳人的力道。
云婉娘一脸疑惑地看着困得不行的人,她这是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
姜挽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干娘?困……”
她昨晚给人扎银针解毒费了太多心力,只能靠补觉补足元气。
姜挽卿摸了摸腰间挂着的血红环佩,好歹是一个值五千两的美人郎君,救了也不亏。
云婉娘心疼地捧着姜挽卿巴掌大的小脸,“挽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府医来给你看看?”
姜挽卿摇头,又不自觉打了一个哈欠,脑袋昏昏沉沉,“不用,干娘,我就是犯困而已。”
云婉娘满脸担忧,“要不一会儿宴会你别去了?就留在青荷院好好休息。”
姜挽卿摇头,打起了精神,“不了,干娘,要去的。”
这是干娘第一次以国公府主母的身份见盛京城的贵女命妇们,她一定得去的。
万一有人为难可如何是好?
云婉娘轻笑,慈爱地摸了摸她如瀑秀发,“挽挽真漂亮。”
姜挽卿倾身靠近云婉娘蹭了蹭,“干娘才是最漂亮。”
一旁的贾嬷嬷指挥着丫鬟们给姜挽卿上妆,看见母女俩的亲近,眼里的笑意加深。
夫人和挽卿小姐感情真好。
等那枝碧玉七宝玲珑簪插入发间,姜挽卿有些不淡定了。
“干娘,这太贵重了。”姜挽卿语气复杂。
这不是来自国公府的任何赏赐,而是干娘母亲留给她的嫁妆。
是老人家留世为数不多的遗物,如今干娘竟送给了她。
看着熟悉的簪子首饰,云婉娘眼神怀念,“我的母亲留给我的,如今我留给我唯一的女儿,有什么不对?”
“挽挽生得这般好看,什么珠宝首饰,绫罗绸缎都是能配的。”云婉娘语气骄傲。
这就是她养大的女儿呢。
姜挽卿轻轻抱住云婉娘的腰身,“谢谢干娘,我会好好保管的。”
她是干娘唯一的女儿。
云婉娘为了她,嫁入国公府八年,经常服用避子汤,伤了元气。
最后等顾国公身死,干娘都未曾生下一子。
“夫人,已经好了。”
“挽卿小姐随夫人,生得明艳动人,绝色倾城呢。”贾嬷嬷赞叹。
云婉娘赞同地点头,“我闺女最是好看,日后定能寻到一美人郎君倾心相待。”
姜挽卿心底叹息,语气幽幽,“干娘就这般急着将我嫁出去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