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云婉娘气冲冲,一副顾灵月再说一句就冲上去鱼死网破的样子。
“……”顾灵月瞪大眼睛,这个疯女人。
姜挽卿从容淡定,她知道,此事一出,她不可能再入国公府。
就这么怕她粘上他,迫不及待想摁死她?
不过这也是她所愿。
姜挽卿压下心底的苦涩和不悦,收回差点捅出去的簪子,面色平静,“世子请自重!”
顾砚辞没动,瞥了眼她收回去的簪子,“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云婉娘泪如雨下,绕开顾国公跑了过来,大着胆子推了顾砚辞一把,将姜挽卿抱在怀里。
“世子请自重!之前是我认错了,挽挽说了她没去过你院中,和你欢好的另有其人,你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出格的动作,怎可这般欺辱她一个女孩子?”
云婉娘哽着声音,有她在,她的挽挽无人可欺。
不讲缘由,干娘总会护着她。
姜挽卿拍拍云婉娘的胳膊,“干娘别哭,我没事。”
姜挽卿清冷决绝的目光落在顾砚辞身上,语调平静,“民女已有心悦之人,早早就定下婚约,不日就嫁过去。”
“不过是一时……情难自禁罢了,世子定要管得这般宽?”
她不是没想过找一个好听的理由骗过去,可那也不是长久之计,顾砚辞这个人心思深沉。
这样说或许能绝了他多余的心思。
视线环顾四周,都是上辈子的熟面孔,入眼皆是众人居高临下的嫌恶与惊异。
姜挽卿轻笑,压抑着心底的怒气,态度不卑不亢。
“民女不过一普通百姓,自知身份有别,比不上诸位身份尊贵,贵人们犯不着这般不顾身份为难于我,请诸位……放民女一码。”
姜挽卿没有抬头,声音铿锵有力,“切莫把人逼急了,民女无所长,可一身脊梁不能弯。”
云婉娘低低抽泣,哽着声音道,“……挽挽,我们回家吧。”
姜挽卿眸光微闪,“……好,我们回自己的家。”
“胡闹!婉娘,你已经是我的人,我待你的心你还不知道?怎能任性离开我?”顾国公叹气,神情疲惫。
处理家国大事都没这般费心力。
云婉娘赌气般躲在姜挽卿身后,倔强的不去看他。
姜挽卿把人环紧几分,心底暗暗警惕。
她自知刚才言语有失,说不定他们一气之下,就把她们打入大牢,娘俩提前送命。
可她在赌,赌他们自诩高贵,不管信不信她说的话,都不屑为难于她和干娘。
赌顾砚辞……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烂到肚子里,谁敢乱传,杖毙。”顾国公爷冷声。
他不赞同姜挽卿的行为,婚前失贞一事若是传出去,必定遭人辱骂和嫌弃。
可毕竟是婉娘要护的人,他愿意护着几分。
顾砚辞定定看着不远处的人,安静从容地站着,似乎不觉得自己名声尽失有什么不对。
“伶牙俐齿。”顾砚辞语气淡淡。
“顾砚辞……”顾国公脸色不好看。
他说了婉娘就是他认定的续弦夫人,可自己的嫡长子却三番两次下他的脸。
这不是给他难堪?!
顾砚辞又扫了一眼姜挽卿光洁白皙的胳膊,目光停留在那双清冷倔强的眸子上,随手将身上大氅扔给她遮掩。
薄唇轻启,“留下吧。”
姜挽卿并没有去看掉落在地上的大氅一眼,猛地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