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指尖血(1 / 2)表小姐香软妩媚,绝嗣侯爷跪求上位首页

她不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平了些。

“不许再看他。”

声音很低,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

檀晚音张了张嘴。

“燕寻。”他咬着这两个字,抬起头。脸色还是那种病态的白,瞳仁里却烧着一团暗火。“以后不许再看他。”

她偏过脸,避开那双眼睛。

“我没有——”

“荷包是给他的。”

不是问句。

檀晚音闭上嘴。

萧无寂盯着她侧脸,盯了很久。然后松开她的手腕,改为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

“我说过会护着你。”

他拇指按在她唇角,指腹的温度滚烫。

檀晚音认出了这种状态。犯病了。犯了病的萧无寂会说些清醒时绝不会说的话,做些清醒时绝不会做的事。然后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他的声音放柔了,拇指缓缓摩过她的唇。“不嫁旁人。只留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

“好不好?”

檀晚音喉咙发酸。

好什么好。明天醒来你看我的眼神又会像看一件用旧了的器具。上次这么说的,上次上也是。每一次她都信,每一次天亮了他的眼里都只有陌生。

“答我。”他手劲忽然加重,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令骨节发痛。

她被迫仰起脸。

那双眼里确实有温柔。也确实有疯。

“……好。”

萧无寂闭上眼,额抵着她的额,整个人松弛下来。

檀晚音站在他怀里,眼眶干涩得快要裂开。

她知道明天这个“好”字会连同今夜一起,从他的记忆里蒸干。

而她——心里此刻酸涩的想要膨胀出来。

她说了好。

萧无寂像是终于得了什么准许,整个人的重量压过来,额贴着她的额,呼吸一点一点沉下去。

手还扣在她腰上,力道却散了。

檀晚音被他圈在门板和胸膛之间,动弹不得。耳边全是他逐渐绵长的吐息,松香混着酒气一股一股往她脖子里灌。

她没有推他。

不是不想,是推不动。犯病后的萧无寂睡得极沉,像一座倒塌的山压在她身上,骨头硬得硌人。

檀晚音偏过头,眼睛盯着窗纱透进来的最后一线天光。

她答了好。

跟前两次一模一样的好。第一次她答的时候心口还烫,第二次答的时候只剩苦,到这一回——

嘴唇翕动了一下。嘴唇是麻的。

窗外最后一点光也没了,屋里彻底黑下来。她听见他在梦里含混说了句什么,像是一个名字,听不真切。

手臂酸得发麻,她试着挪了一寸。

他收紧了。

“……绣。”

檀晚音身子僵住。

“给我绣。”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半梦半醒的,像在跟谁撒赖。

她喉咙哽了一下。

“那个不要。”他又说,含含糊糊的。拇指摩着她腰侧的布料,无意识地来回蹭。“给别人的……不要。”

说的是荷包。

檀晚音闭上眼。

“知道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从嗓子眼挤出来的气。

“重新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