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5 她在一口移动的棺材里(2 / 2)惨死新婚夜!三年后全王府求原谅首页

“找人将月家的院子修好,院子种上一棵柿子树,柿子树找年份久的,找人按月家夫妇记忆里的修剪。办好了,重重有赏。”

带队的人领命,“是。”

几个装载的满满当当的马车离开安平郡。

……

赵恒养好伤后,就打算动身进京。

他和侄子临行前,姜梨过来送行。

他们目的地相同,原本可以同行,姜梨从凌一口中得知蒙余是姜华阳派出的,目的是自己的消息,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一身麻烦,不连累其他人了!

“赵小叔,我来送送你们。”

赵恒道:“何必专门走一趟。”

他已经知道月梨有苦衷和不得已,如今再看她就是看自家晚辈的眼神。

“月梨,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千万保重,望你事事顺心。”

姜梨笑容温暖,“谢谢赵小叔,也祝赵小叔金榜题名,得偿所愿!”

她回头看去。

凌五驾了一辆马车上前。

姜梨问赵望:“会驾马车吗?”

“没驾过,我会驾牛车。”赵望老实回答。

“驾马车和驾牛车差不多,你和凌五学学,你们坐马车去京城。”姜梨声线柔软。

赵望眼睛蹭蹭一亮,“这辆马车是送给我们的?”

姜梨颔首,“对啊。”

赵望:“!?!”

他激动坏了,脱口而出道:“月姐姐,要不我给您磕一个吧。”

他一个农家小子凭啥啊!这可是马车!!!

姜梨被他这话逗得噗嗤笑了。

“别贫了,快去学驾车,学好了带你小叔上路。”

赵望笑嘻嘻地走到凌五面前,跟他学起驾车来。

“又让你破费了。”赵恒对姜梨行了个书生礼。

姜梨侧身,忙回一礼。

赵望有驾牛车的微弱经验,以最快速度学会了驾马车。

少年兴冲冲跑到赵恒面前,笑容灿烂无比,“小叔,我会驾马车了!”

赵恒拍拍他的肩膀,“不错。”

赵望满脸得意,得意完,对着姜梨躬身,“谢谢月姐姐找人教我驾车。”

这也是一门手艺,没读书天赋、家里也供不起两个念书人的少年高兴得不行。

少年皮肤黝黑,眼睛却灿若星辰,笑时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很有感染力。

“照顾好你小叔。”姜梨道。

赵望身体站得笔直,重重地拍打着胸膛,“肯定的。我小叔要是掉一根毛,我爹要把我吊起来打。”

这倒也是。

姜梨弯了弯眼。

“别贫了,早些赶路,到不了下一个休整点,咱俩得住在路上。”赵恒催促。

“哎。”赵望应声,跳上车辕,冲赵恒昂首,大声道:“小叔,上车。”

赵恒无奈摇头,看姜梨一眼,颔首,坐上了马车。

“再会。”

姜梨:“一路顺风。”

马车哒哒哒向前,很快消失在原地。

……

回去的路上,姜梨脚步轻快,肉眼可见的好心情。

“姑娘,咱们是不是也该赶路了?”小双问。

这话也是凌一想知道的,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看向姑娘。

“嗯,是该出发了。”姜梨想了想,定下赶路的时间,“明日一早赶路。”

“我回去就收拾。”小双说。

姑娘这几日新做了不少香,得收拾收拾,装进匣子里。

第二日一早,姜梨所乘的马车离开了崇安郡。

天越来越热,马车里也越来越闷热,小双主动将车帘换成纱帘,透光透风不透人,地上多铺一层竹质的凉毯,角落放着一桶冰,桌上是解暑的凉茶和点心。

怕姑娘闷,还在车上挂了几个薄荷香的小香囊。

虽有颠簸,但车夫驾车驾的稳,并不难受。

“姑娘,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咱们什么时候到呀,我真怕您闷在车里中了暑气。”

姜梨骨架小,身上也不长肉,天热后进食变少,看着纤弱了好些,小双很是担忧。

“什么时候到,你得问凌一。”姜梨靠着软枕,翻看着凌霄着人送来给她解闷的孤本,听到小双的话,柔声回答。

小双是个行动派,将车帘拉开个角,问了凌一。

“赶快点,一月可到。”凌一随时留意着车里的动静,小双的眼睛刚露出,便被他那双沉稳的眼眸锁住。

“……好。”小双放下车帘,对姜梨说:“姑娘,赶快点的话,一月能到。”

“我听见了。”姜梨莞尔。

沉吟片刻,说道:“那就加速赶路,一切等到了京城再说。”

小双把姑娘的话传给一众侍卫。

众人加速前进。

一行人尚未离开崇安郡,便与一骑马男子迎面错身。

此人一身黑色劲装,肤色是常年曝晒后的古铜,下颌胡茬青黑,一道疤从额角划至下颌,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一双眼睛像狼,冷而亮。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气质凛然的青年。

看着都不好惹。

凌一遥遥一瞥,见到为首那人的脸,瞳孔骤然一缩,脊背下意识弓起,垂下眼帘,连呼吸都敛了几分。

见他如此,其余侍卫心领神会,亦不动声色地压低了身形。

是蒙余。

得亏他们脸上身上都做了伪装,像商户请的随从,不然定会被注意到。

长公主的人竟来得这么早。

凌一手搭在刀鞘上。

姜梨听见马蹄声,撩开车帘往外看一眼,对上一张冷漠的脸,她的心口蓦地一沉。

是他。

捏着车帘的手指不由得收紧,骨节泛白,胸中寒意渐浓。

姜梨仿佛被拉回到那年——

当初她被歹人迷晕,运出京城。睁开眼时,身在一口移动的黑棺中。棺内漆黑如墨,她哭喊、拍打,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与颠簸。

棺盖开启,天光刺入眼帘,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蒙余。

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命人将她带到了姜华阳面前。

此后的一切,对她而言皆是噩梦,连回想都觉得窒息。

姜梨神色如常地放下车帘,恰如一位被陌生路人惊扰的大家闺秀,娴静而从容。

蒙余心中只惦着长公主的命令,对路人视若无睹,只在掠过凌一等人时稍稍驻目,便策马而过,与马车擦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