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女继续向前,没再理会身后的青砥空,踏过阶梯便进了【大剧院】的入口。
刚走入内部,方才出现过的重叠声音再度响彻,密密麻麻地灌入耳中:
“那家伙真是小气,对不对呀月城酱。”
“而且还在舞台上拖后腿哩,每次合唱都慢半拍,一点都合不来。”
“根本就是个‘不敢出声’的人嘛,为什么要让她站在有话筒的地方?”
“之后和经纪人说一说吧?”
这次,纷纷乱的噪音换了一个新情景。
但展现的是同样的东西:魔女一点一滴积攒起的‘绝望’。
话音落尽,新的幽影便在门后的昏暗廊道中一一显现。
在这群突显的幽影还未完全站起凝为人形之前,十花便弹指放出一团火焰冲击,烧灼起下方的红毯与廊道墙面的装饰。
烈火熊熊灼烧,立即点亮了眼前场景。
身后传来枪声,几头刚起身的幽影人形被附魔子弹击成碎片。
剩下的敌人提着长枪突刺而来,这次魔女召唤的幽影换成了近战类型的。
十花舞着红线要将靠来的敌人一一绞杀,可敌人太多攻击也太多,到了中途不得不使右臂魔兽化,以强力突破敌阵。
“去死!”
手臂一合压碎长枪,垫步挥臂立即在空中砍出五道白痕。
越来越多的敌人从墙壁、天花板与地毯上冒出袭来,或是投枪远击、或是将手臂凝做了利刃突刺。
视野范围内的幽影人形已过数十,十花咬碎时间使速度翻倍。
眼中一切立即缓慢,原本可能使她负伤的集群攻击突然变得幼稚可笑。
眼瞳泛红的黑发少女穿梭于敌群之间,踪影一时去左一时去右。
伴随着兽爪挥舞,阵阵破碎之声响彻,幽影一一消亡。
五秒之后,敌人仅剩半数。
再经过一些枪响声与红线窜动的飒飒音,这波长廊中的伏击已被突破。
青砥空换了弹匣,这次却没有提醒十花她在装弹。
“继续往前吧,在售票厅内应该还会遇到幽影的攻击。”十花猜测道:
“等到了更深处的剧场舞台,大概就能遇到魔女的本体了吧?”
她再向前迈出几步,却听到身后的同行者拉开手枪套筒的声音:
“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天宫十花。”
“……”
啧。
十花抽了抽嘴角,回头看到青砥空正冷眼注视而来。
她瞳中泛起魔力的光色,正是在用【透析】魔法。
“要问什么?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现在,在这里,就是最好的时机。”青砥空说:
“在现在这个环境中,在你此刻的状态下,我能看清你体内的东西……全是污秽的魔女因子与狂躁的兽化因子,还有过分粗糙的魔力……简直不像是一名‘魔法少女’。”
“我当然是魔法少女,有魔种的,你看。”十花戳了戳胸骨前的凸起。
“大家的魔种不会长在这个地方,我看了资料,你没有影之书?之前可没有过类似的先例。”青砥空眯眼。
其实更早之前,她就有过多次怀疑了。
一是在‘织·刻帕布莉’的死亡调查报告里,常见到‘爪形构造物’造成的伤痕,她自然就能联想到对方的死与魔兽有关。
二是在协会的食堂当中,当她看到天宫十花能主动控制手臂的兽化时,便对她的现状有了猜测。
如今见识到了对方的战斗姿态与体内各种东西的混沌模样,更是基本可以认定了:
“你的魔种,应该是夺过来的吧?”
“诶?”
好像是这样,但也不算是?
她的魔种是从另一个时间取来的,和这个时间的人没关系,只和她自己有关!
所以就是我自己的!
对的对的。
“不对不对,这就是我的魔种。”
“如果我没猜错。”青砥空认真道:“你的魔法根本不是什么【加速】,而是花房育实的魔法【驱兽】,对吧?”
“……”
这家伙的魔法究竟是不是‘空间封锁’呢?
一定是什么侦探类魔法才对吧?
“我被你骗了,你其实从未觉醒过,而是将花房育实的魔种栽进了自己的体内。”她逐步推测道:
“不过花房育实的魔女化应该是真的,西贝尔部长已经用魔法证实了这点。”
天宫十花皱起眉头。
瞳中赤红色的兽性微微发亮,她的内心也对青砥空产生了一丝丝的——厌恶。
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天宫十花: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