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屹川抿了抿唇,眉间神色稍稍冷了下来。
“那上午呢?刘婶来敲门叫你了吗?”
姜时愿如实点头。
“那刘婶上午叫你其实你听到了,但不想给她开门对吗?”
姜时愿不说话。
沉默即默认,盛屹川基本已经确认,她就是故意不给刘婶开门。
但他并没有指责她,而是耐心十足地继续引导沟通。
“你不喜欢刘婶?”
他想到了刘婶说话时隐隐对姜时愿的嫌弃,或许是刘婶说了什么引得小姑娘不喜,小姑娘才不愿意开门。
点头,肯定的回答。
盛屹川叫刘婶也只是因为刘婶离他们近,方便,但这件事之后他也没准备继续麻烦她了。
“明天我让别的婶子过来。”
说着就要起身,准备去找一趟政委媳妇儿杨婶子,打听一下院里有没有性子温和有耐心的婶子有时间,最好是有带孩子经验的。
他明天必须要归队,姜时愿又刚来这里,他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
刚起身,袖子却被姜时愿拽住。
盛屹川有些意外地垂眸。
身子还保持着半弯的状态,小姑娘白皙的小手拽住他的衣角,扬起澄澈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他。
他似乎读懂了姜时愿眼里的意思,试探着问,“你想一个人在家,不想其他人打扰?”
果然见姜时愿点了点头。
“我的假期到了,明天要训练,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院里的嫂子也有热心肠的,会带你吃好吃的,会像你哥哥和我一样照顾你……”
盛屹川试图说服姜时愿,毕竟姜时愿情况特殊,起码刚来这几天要找人照看着,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然而姜时愿始终坚持,虽然一句话不说,但眼里写满了抗拒。
盛屹川想起政委说的,自闭症患者想要什么,会非常固执,若是不满足,会原地僵持哭闹半小时,情绪也十分容易崩溃。
他感觉姜时愿不是那种会哭闹的性子,但拽着他衣角的手一直没松开,不管他说什么。
僵持片刻,盛屹川只得妥协。
姜时愿这样明显不想外人来家里,与其让她再把人关在门外,不如顺了她的意。
如果她以后都像今天一样,也不是不行,大不了他中午给她从食堂带饭回来。
他蹲下身,认真严肃地看着姜时愿的眼睛,“那你一个人在家,不能乱跑。”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时愿松开了手。
还难得地应了声“嗯”,情绪稳定异常。
盛屹川心中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姜时愿和他想象中以及政委描述的自闭症有差异吧。
就像……
一只安静的猫,喜欢自己团在一处晒太阳,不喜人打扰,也不捣乱。
盛屹川不知道为什么会把姜时愿联系到猫身上,但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比他预想中好很多。
时候不早了,盛屹川又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两把青菜,和半块腊肉。
他让姜时愿摘菜,姜时愿看着毛绒绒的南瓜藤,这玩意儿能吃吗?不扎嘴吗?
记忆中不是应该吃果实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