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君相似的存在？在我听来，那似乎只会让黛菈的情况加倍恶化。”

月灵虚摇摇头，长发像浪花起伏。

“魔君是最特别的，对它们来说，普通恶魔们对灵魂的饥渴简直是一种低级原始的欲望，因此在它们眼里，哪怕上位恶魔也是下贱的存在。”

“所以灵魂对魔君来说并不是刚需，就算不吃也一样能维持自我？”

“正是如此。它们玩弄凡人或者吞噬凡人纯粹是因为喜欢那样做，而黛菈仍保有一颗人类的心灵，所以这个办法行得通。

正常情况下，恶魔想晋升为魔君难如登天，并且必须经过「原初生命树」的重新孕育才会最终成型，所以我这个方法只是将双蛇魔君的位格剥夺下来，强行赋予黛菈，而她的形体不会改变。”

玄威不存在的眉头皱了起来。

“月灵虚，这是否也是一个带有实验性质的方案？”

可是超出预料的是，面对这个质问，月灵虚淡然一笑。

“——我已经做过实验了，玄威。”

“有前例？”

“没错，而且实验周期长达五百年，按你们的话说就是有充分的数据支撑。”

五百年，这个时间点在玄威的数据库中有记录。

阿卡姆说起过，在战痕沙漠被人类和巨人联手击败并封印的那位魔君，就是五百年前的事件。

“原来如此，你利用战痕沙漠的那具魔君尸体做了实验。”

“说实话当年进行的很不顺利，本想悄悄利用那具尸体，结果却和巨人族爆发了一场大战，而且最后，被我利用这个方法成功加以转变的人，还和我离心离德……”

月灵虚眯着眼睛回忆往事，玄威则再次重新审视这位看上去温柔娴雅的精灵女子。

“你的过去果然非常生猛。”

“哈哈，那时候我意气风发，不像现在这般隐居天外。——玄威，你做出选择吧。”

玄威在计算着，几乎是帮黛菈模拟以后的人生。

改造成人造人似乎是最容易回归普通社会的方案，但是灵魂和自我一定要用「异界屏障」强行维持，仿佛打了补丁的布娃娃，很可怜，并且无法排除遇到特殊情况导致魔法失效的可能性。

转变成吸血鬼——这更像是用另一种不幸来取代眼下的不幸，连生命体征都不具备的不死族，黛菈会喜欢吗？有可能她会带着怨恨永远活下去。

第三种方法最合适。

黛菈原本就接受了恶魔的身份，“魔君化”只是在这个基础上更进一步，并且已经有过实验先例。

“请使用第三种方案吧。”

月灵虚大概早有预判，此时轻轻颔首问道：“好，天蛇和地蛇，将哪一位魔君的位格赋予她呢？这个大仪式虽然必须用到魔君的尸体，并且一位魔君只能用一次，但尸体本身并不会被消耗掉。”

“天蛇。”玄威秒答。

曾操控黛菈肉体的天蛇，用它最合适了。

玄威将装有天蛇尸体的大型密封袋取出来放在地上，立刻，周围飞舞的小光球全部惊恐地四散，穿过墙壁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些小光球到底是什么？”

“迷子，一种虚空界的微型生物，都是我的宠物。”

月灵虚手一转，天蛇干瘪的尸体从密封袋的开口中飞出，悬浮在大厅中央，就像是一大块怪异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