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堂。
李景隆进来,抬眼一扫,刑部十几号官员都在。
刑部尚书王惠迪坐在主位上,刑部侍郎王希哲站在一侧,其余官员分列堂下。
“诸位大人好。”李景隆双手抱拳,团团一揖。
王惠迪起身,笑容满面:“少国公来得正好,我们正等着你呢。”
其他官员也纷纷抱拳行礼。
“诸位大人,别这么客气。我哪会查案啊?我连卷宗都是横着看的。”李景隆笑道,“陛下就是派我来历练历练,长长见识。你们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当我不存在。”
王惠迪意味深长一笑:“不对吧,少国公。”
“什么不对?”李景隆问。
“听说你来刑部之前,先去了一趟东宫啊。”王惠迪道。
好家伙,这老狐狸消息够灵通的。
李景隆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王大人消息灵通啊。我那是去办正事,我现在不是兼着少詹事的差事么?太子殿下吩咐我去东宫认认门。”
“少国公去东宫认门,认的可不只是殿下的门吧?”王希哲问。
李景隆转头看他:“王侍郎这话什么意思?”
“少国公前脚领了协办吕洋案的差事,后脚就去了东宫。吕洋是谁?太子妃的堂弟,吕尚书的侄子。”王希哲道。
李景隆一笑:“王侍郎,我去东宫,那是少詹事的本分。至于吕洋的案子,我连卷宗都还没看呢。”
王惠迪笑呵呵道:“老夫在刑部干了这么多年,有些案子,明面上是一个人犯事,实际上牵扯的可不止一个人。有些案子呢,明面上是查案,实际上是保人。”
“王大人,你这话太深奥了,我听不懂。”李景隆眨巴眨巴眼.
王希哲上前一步:“少国公,你就别装了。你不就是来给吕洋脱罪的吗?”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诽谤你知道吗?我告你诽谤啊,他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李景隆调门高高。
满堂官员面面相觑。
“少国公,不要激动嘛。你这么激动,反倒像是心虚了。”王惠迪道。
李景隆猛地举起右手:“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好!”
王惠迪朝堂下挥了挥袖子,“诸位该干嘛干嘛去。王希哲留下,咱们给少国公讲讲案情。”
众官员退了出去。
李景隆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两位大人,我刚刚演的怎么样?”
王惠迪愣了愣:“演?什么演?”
“当然是在演戏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不表现得一身正气?咱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说话,就不用装了吧?”
王惠迪和王希哲对视一眼,又惊又疑。
“两位大人,我知道你们官场的潜规则。放心,我这人最懂事了,就是走个过场。你们该咋办就咋办,我保证不向陛下禀报。”李景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王惠迪连忙摆手:“我们刑部办案,都是依律而行。”
装,接着装。
李景隆叹口气:“王大人不把我当自己人啊,好好好,我明白的。初次打交道嘛,信不过我也正常。”
“你明白什么了?”王惠迪脸都白了。
李景隆摊了摊手:“捞钱嘛。先抓一帮人进来,给他们定个不大不小的罪名,让他们家里人拿钱来赎。钱收上来后,黄老爷的钱如数奉还,剩下的三七分账。自古以来,不就是这么点儿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