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东宫。
李景隆跟在朱标身后,一路东张西望:“殿下,你这儿有些朴素啊,还比不上临川侯家。”
朱标头也不回:“少贫嘴,走快些。”
“臣第一次来,不得好好参观参观?”李景隆抬眼,“哟,这画眉养得不错,毛色油亮,叫得也脆。”
“那是孤亲自喂养的,也就这点喜好了。”朱标道。
李景隆立马道:“这鸟一看就器宇轩昂,有龙凤之姿。”
朱标懒得理他,边走边交代正事:“你这个少詹事就不用天天点卯。允炆读书还行,但他不爱动,你每隔几天来一趟,带着他骑骑马,练练武。”
“殿下,臣骑马还行,练武就算了吧?臣怕练着练着,练出个天下第一来,吓着你们。”李景隆扶额。
朱标回头瞪他:“你哪来的自信?”
“臣这是有自知之明。”李景隆摊手,“臣的身手,自己心里有数。万一哪天跟小殿下切磋,被他一拳撂倒了,臣的面子往哪搁?曹国公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朱标被他气笑了:“孤也不期待允炆将来能上战场,练武主要是强身健体。”
“那行。”李景隆抬头,“殿下,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练起来苦,小殿下哭鼻子,你可别心疼,别回头给臣穿小鞋。”
朱标神色认真:“若是他不听话,你尽管管教,打屁股都行。”
“当年我爹也是这样,把我往骑马师傅手里一塞,说‘不听话就往死里打’。结果那位师傅是个实在人,真往死里打啊。”李景隆一脸无语,“这天下的老子,是不是都跟儿子有仇?”
朱标瞪他一眼:“不打不成器,这是老朱家的传统。”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栋阁楼前。
阁楼里传来孩童的读书声,抑扬顿挫,一板一眼。
两人进了阁楼。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端坐在书案后,在读书。旁边站着一位白发老者,面色严肃。
“参见太子殿下。”老者见朱标进来,连忙行礼。
那孩子也放下书,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躬身一拜:“拜见父亲。”
这就是朱允炆?未来的建文帝?
那位以一己之力把皇位作没了的千古奇才?
瞧这小模样,倒是生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这位是吕本吕先生。”朱标介绍。
李景隆自然知道这吕本是谁,太子妃吕氏的父亲,太子的岳丈。
“见过吕先生。”李景隆拱手。
吕本淡淡一笑:“少国公不必多礼。”
朱标朝朱允炆招了招手:“允炆,过来。”
朱允炆乖乖走上前。
“九江现在是东宫少詹事,以后会教你骑马,习武。”朱标指了指李景隆,“你可得好好学。”
朱允炆面对李景隆,又是一个规规矩矩的躬身:“以后就有劳九江表哥了。”
“小殿下客气了,我以后瞎教,你就瞎练呗,咱俩凑合着来。”李景隆咧嘴笑道。
朱允炆眼中闪过轻蔑。
李景隆一眼就捕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