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章 不对劲,这是一场戏(1 / 2)大明草包国公首页

胡美只瘫了一下,就手脚并用地爬到朱元璋脚下:“臣知罪,臣知罪了,请陛下责罚。”

“咱一直信你。”朱元璋压抑着愤怒,“锦衣卫向咱禀报,说临川侯父子强占百姓宅地,强抢民女,甚至闹出了人命。咱说不可能,咱说胡美是皇亲国戚,是顺妃的父亲,不至于去干那些违法的勾当。”

“结果呢?”

胡美连连磕头:“陛下恕罪啊,臣再也不敢了,臣一时糊涂啊。”

“毛骧!”朱元璋一声大喝。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面色冷峻,手里捧着一叠卷宗。

“把你查到的,跟大伙儿说说。”

毛骧打开卷宗,沉声念了起来:

“临川侯胡美,自洪武十年起,强买侯府周围百姓宅地一十七处,用以扩建侯府。若有谁不肯出让祖宅,胡美便令其子胡飞带人上门殴打,逼其就范。甚至,帮侯府强买的王畅一家四口,全被灭口。”

“胡美之子胡飞,看中西街赵姓木匠之妻秋香,屡次调戏未果。后以打造家具为由,将赵木匠诱至府内,灭杀。秋香进府找丈夫,被强纳为妾。”

朱元璋的额头青筋暴起:“听听,都给咱听听,这都是死罪!”

毛骧还没念完,他又翻了一页。

“不止如此。洪武十五年起,胡美父子利用茶马互市之便,走私茶叶出境,与西番交易马匹,从中获利巨万。另在寿州老家,以侯府名义强占民田三千余亩,逼佃户签下死契,形同奴仆。”

毛骧合上卷宗,退后一步。

整个贡院鸦雀无声。

朱元璋的手指指着胡美:“罪行累累啊,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一样都够砍脑袋的,你们怎么敢的?”

“陛下恕罪啊!”胡美哭得满脸都是,“臣愿意退还宅地,退还良田,臣愿意赔偿他们。”

朱元璋低下头,目光冷冷:“杀人之罪呢,杀人偿命。”

胡美浑身发抖:“陛下,臣有免死铁券,臣用免死铁券偿命。”

“免死铁券?”朱元璋阵阵冷笑,“原来如此,就是因为有免死铁券,所以你才这般肆无忌惮。”

胡美拼命磕头:“臣知罪了,臣再也不敢了,臣真的再也不敢了。”

“免死铁券,能免你一死。”朱元璋怒喝,“可你所犯之罪,何止一死?你该死!”

“饶命啊陛下!饶命!”胡美哭道,“陛下,看在顺妃的份上,就饶了臣这一回吧。”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扫向跪了一地的文武大臣:“你们说说,咱该不该饶他?”

吉安侯陆仲亨头一个站了出来:“陛下,临川侯虽然有罪,但念在他这些年南征北战、战功赫赫的份上,饶他这一回吧。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胡他知道错了,往后肯定改。”

胡美跪在地上,感激地看了陆仲亨一眼,就差没给他磕一个了。

颍国公傅友德也站了出来:“是啊,陛下。临川侯毕竟是顺妃娘娘的亲爹,论起来,也是皇亲国戚。若是杀了他,传出去,未免有失皇家颜面。”

朱元璋听着,面色阴沉的可怕。

白发苍苍的韩国公李善长,微微皱着眉,低下了头。

今天这一出,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陛下今天是来验收贡院的,按理说,走一圈,看看房子,夸两句,就该摆驾回宫了。

结果先是蹦起来踩砖,又是拿刀砍柱子,锦衣卫还把临川侯的罪证都准备好了。

这是一场戏!

陛下唱这么大一出戏,为的什么呢?

“臣以为,该杀!”信国公汤和满脸怒意:“不但胡美该杀,他那个儿子胡飞,更该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个人:“吕先生,你以为呢?”

吕本沉吟了一下,开口:“临川侯既有免死铁券,按朝廷法度,除谋逆大罪外,皆可免死。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臣以为,可令他退回所有强占的田产、宅地,赔偿所有受害人,再削去爵位,贬为庶民。如此,既全了朝廷法度,又彰显了陛下的仁德,百姓也定当感念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