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一丝风都没有。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没完没了地叫着,听得人心烦意乱。
冷宫偏殿的院子里。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
太子李承乾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一身线条分明、宛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汗水顺着他宽阔的脊背疯狂往下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他面前那根足有成年人腰口粗细的实木桩子,已经被他打得坑坑洼洼,木屑横飞。
李辰躺在院子里那棵最大的槐树底下的摇椅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看着不远处那个挥汗如雨、眼神凶悍得仿佛要吃人的“黑道太子爷”,李辰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皇兄。”
李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你的腿早就好了,身体也倍儿棒,我还顺手塞给了你一套低阶锻体诀。”
“你怎么还赖在我这破院子里不走?不回你那金碧辉煌的东宫去享受了?”
李承乾停下手里的动作,抓起旁边水桶里的葫芦瓢,从头到脚浇了一瓢井水。
冰凉的井水冲刷着他滚烫的肌肉,散发出一阵白色的水汽。
他转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咧开嘴笑了起来。
“东宫有什么好的?那里到处都是规矩,到处都是眼睛。哪有十六弟你这里清净自在?”
李承乾走到旁边,拿起一块粗布擦了擦身子。
他现在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自从那天在魏王府把李泰按在地上摩擦,又散布流言把那群酸儒搞得名声扫地之后,他感觉自己像是挣脱了千年的枷锁。
什么温文尔雅的太子仪态,都见鬼去吧。
就在这时。
“十六哥!好热呀!”
偏殿的院门被推开。
小兕子穿着一身轻薄的粉色襦裙,像个小肉球一样跑了进来。小丫头满头大汗,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细密的汗珠,一边跑一边用小手扇着风。
她跑到李辰的摇椅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李辰的大腿直哼哼。
“十六哥,兕子快要热化了,你快弄那个凉飕飕的法术给兕子降降温嘛。”
李辰放下手里的蒲扇,伸手捏了捏她热得发烫的小脸。
“每天施展冰系法术给你吹风,你当十六哥是个人形冰鉴啊?”
话虽这么说,李辰还是从摇椅上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储物袋里扫了一圈。
前几天炼制法器的时候,还剩下几块用来做阵基的百年寒玉边角料,还有一截年份不错的铁木。
“行吧,今天给你弄个好玩的。”
李辰伸手一抓。
一块散发着丝丝寒气的白色玉石,和一截乌黑发亮的木头出现在他掌心。
没有动用丹火,他只是指尖逼出一丝暗金色的真元,宛如一把无形的刻刀,在铁木和寒玉上快速雕琢起来。
木屑和玉粉纷纷扬扬地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