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两个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显得分外和谐。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李承乾走到水井边,直接拿起水瓢,咕咚咕咚灌了半瓢凉水。
他转过头,看着摇椅上的李辰,眼中满是感激和兴奋。
“十六弟,你给的那颗丹药简直是神物!你没看到李泰当时那个表情,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李辰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黑道太子爷”。
“怎么,揍了自家弟弟一顿,就把你高兴成这样?这点出息。”
李辰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李承乾走到摇椅旁,毫不介意地在台阶上坐下。
“十六弟,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刚才那一顿拳头,把我心里的郁结全打散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酷。
“不过,李泰只是个开始。那些让我不好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辰没有接话。
他知道,李承乾心里憋着一股邪火。现在这股火被点燃了,不烧个痛快,是绝对停不下来的。
李承乾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孔。
那是东宫的那些太子太师、太傅们。
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酸儒。
他们仗着教导太子的名义,处处挑刺,动不动就在父皇面前告状。太子走快了是不稳重,走慢了是懈怠;吃多了是贪图口腹之欲,吃少了是不爱惜身体。
他们根本不在乎太子的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借着“直言敢谏”的名头,在青史里留下一个好名声。
“他们不是想千古留名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宛如毒蛇般阴冷。
“那我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出一次风头。”
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的街头巷尾,仿佛在一夜之间,被一股无形的风暴席卷。
各种关于东宫大儒们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一样,在茶馆、酒肆、勾栏瓦舍里疯狂传播。
这些流言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谩骂,而是编造得分外详实,甚至连时间、地点、人物细节都无懈可击。
“听说了吗?教导太子的那位张大儒,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有个怪癖。”
“他最喜欢在半夜里,穿着女子的红色肚兜,在自家后院里跳胡旋舞!我家隔壁王屠夫的远房表亲,就在张府当差,亲眼看见的!”
“这算什么?那位满口仁义道德的李太傅,居然是个好男风的!听说他不仅养了好几个清秀的小书童,还经常乔装打扮,去平康坊那种地方找乐子!”
“还有那个整天把圣人教诲挂在嘴边的孔祭酒,听说他最喜欢光着身子在屋里作画,说这是为了感受天地自然之气!”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离谱,偏偏又说得有鼻子有眼。
长安城的百姓们最喜欢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跌落神坛的八卦。
一时间,那些原本备受尊敬的酸儒们,成了全城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那些大儒们上朝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同僚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和嫌弃。
有的甚至被人指指点点,气得当场昏厥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