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立即挡在苏晚柠身前,“你嚷什么?人家银子都没要你退,你还在这叭叭叭,想干什么?”
“李哥,赵镖头可能就是一时激动。”
苏晚柠还在替他解释,“他受我表妹所托,一路都十分照顾我,想必是怕回京后不好跟我表妹交代。”
赵镖头眼睛眯了眯,冷声道:“苏娘子,你可想清楚了,这驿站又小又破,比客店也强不到哪去,但客店,还有我们这些经验老道的镖师……”
“你什么意思!”
驿长顿时不乐意了,“人家苏娘子说得很清楚了,你却在这百般纠缠,为了哄她回去,还如此贬损我们驿站,莫非,是对人家有什么别的心思?”
其他几人也呼啦将赵镖头围住。
赵镖头被逼得后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自然没有,我只是担心苏娘子而已。”
“不劳赵镖头费心了。”
苏晚柠适时开口,对驿长几人笑笑,“咱们快回去吧,饭菜该凉了。”
“滚吧,再敢纠缠苏娘子,我打死你!”
驿长放了狠话,几人扭头回去。
驿站大门被用力关上。
可驿站围墙低矮,还有好几处塌了,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隐约听见苏晚柠说,今晚要熬夜给他们准备些耐存放的吃食,省得天天吃那些没滋味的,惹得那几个驿夫连连道谢。
赵镖头彻底沉了脸。
他本以为,贵人难伺候,苏晚柠一定会被赶出来。
可现在,她不仅住进去了,还用那么几道破吃食哄得驿夫团团的,被他们护着来与自己划清界限!
不过,驿站又如何?既然不听他的劝,那就别怪他狠!
而这时的苏晚柠,正目瞪口呆看着驿长几人,风卷云涌般吃光了石桌上的所有饭菜。
手掌大的榆钱馍馍,她和青芳玄草,三个人才吃了两个。剩下足足三十个,他们五个全吃了……“不、不撑吗?”
“嗐,这才、嗝~”
李三忙捂了下嘴,嘿嘿笑了两声,“苏娘子、嗝,做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少在这贫!快带苏娘子休息去,你们几个把这收拾干净!”
驿长发话,几人忙活开。
苏晚柠也确实有些累,没再坚持收碗筷,跟着李三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但是个单人间!被褥都是新换的,很是干净整洁。
“李哥,不是说通铺吗?这怎么好意思。”
李三毫不在意,“没事,反正驿站就住了你们而已。”
“那我就不客气了,还得麻烦李哥带我看看咱这还有什么食材?”
刚刚说要熬夜给他们准备吃食,苏晚柠并非开玩笑。
却不仅仅是为了道谢。
“你先好好休息,青芳娘子说明儿巳时才走。”
李三哪好意思真让人家熬夜,“青芳娘子说了,许小姐不睡够了不愿起程的,所以你别太累了,就是明儿上午再做也来得及。”
苏晚柠应下道谢。
李三就带她去了库房,让她随便挑随便用。
其实都是些萝卜白菜豆子,菜干咸菜咸肉等,以及一些粗粮和调料。两人将能用上的食材搬到灶房,稍作准备,这才各自回屋。
苏晚柠换了身利落的衣服,就又折返回了灶房。
一坛子珍蕈鹿醢,可不够这一路吃的,若只有普通饭菜,说不定那许小姐又要闹起来。
白天她说过想吃一种辣辣的粉。
若在酸笋粉里,多多地加入茱萸野姜,酸酸辣辣,味道浓郁,说不定能让她满意。
干笋丝要泡一整晚。
驿站没干粉,糙米最少也要泡两三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