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亲事是管姨娘和邓嬷嬷秘密敲定的,并未通知她这个主母。连沈秋识都不知道。
眼下邓嬷嬷虽发卖了,可亲事早就过了聘,那屠户给的聘礼钱就在管小荧手里压着。
若想救庶女脱离苦海,她得想法子搅黄了这门婚事!
谢兰茵想到这儿,大哥儿的笑声从管小荧屋里传来,谢兰茵悄声走到廊子底下听着。
“姨娘妙计!”
“不是我挑拨你们,赵钰比你心计多。夫人一向跟你不亲,今日她和五哥儿在侯府被围困时,赵钰站出来替夫人说话,夫人没准指着赵钰养老送终呢……”
“我说她今儿怎么偏袒一个外姓人!”
谢兰茵听到屋内的说话声变为窃窃私语,她重新走回门口,附耳给春杏说了几句,春杏抿嘴一笑,道了句“夫人好聪明”,转身去寻门房的小厮。
谢兰茵站在荧宝居的院门后头,等了将近一刻钟,才看到一抹玫色的身影从屋内出来,她扶了扶右耳的玛瑙耳坠,飘然经过门口。
“鬼......鬼啊!”
沈添望和平湖听到动静,赶忙跑到院内,只见管小荧衣钗散乱的跌坐在地,眼神里充斥着慌乱和恐惧,面色苍白的盯着门口,不停地念叨着:“她来了!她来索命了......”
沈添望顺着管小荧的目光看去,荧宝居门口的廊子连着正院,此时通院儿都亮着灯,月下花池更是鲜艳美丽,还有两名奴仆在洒扫......哪来的鬼?
沈添望和平湖将管小荧扶起,他口气万分嫌恶,“姨娘定和喆喆一样,被我母亲折磨得心神紊乱了!我母亲搞得一家人鸡犬不宁,等着姨娘的表哥好好治她!”
...
“啪!”
耳畔传来掌掴声,以及男子痛苦的哀嚎。
一丝腥气的温热喷洒在谢兰茵脸上,斜着从眉心跨过眼角。
谢兰茵缓缓掀开眼皮子,几颗微小的血珠挂在她颤动的睫毛上。
她此时正坐在大门口的春秋椅上。
入目的,是一名穿着红锦紫团花、戏狮子纹官服的粗壮男子,正拎着沈添望掌掴。
看来是她的操作,提前使第二关的剧情进展到白热化了。一闭眼,再一睁眼,就来到了三日后......
此时已值亥时,朱漆的大门紧闭着,一具尸体横在门洞中间,瓢泼大雨裹挟着妖风吹进门缝,掀起白布一角,露出惊悚的死人面。
那粗壮男子一只官靴碾着板凳,一只脚蹬在地面上,铁骨般的大巴掌,照着沈添望猛扇。
“啪!啪!啪......”
“上个月,你和你娘们儿在云京游玩,满大街都看着你为了俩包子,和一品鲜包子铺的老板打起来了!”
“你夫人嫌他家包子不新鲜,他给你们退了便是!”
“你打不过人家,就趁夜色行凶,把人给毒死,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